却仍强撑让自己一字一句,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苦倾吐而出。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至于温宜的未来,只要皇帝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断本就亏欠,还不足三岁的女儿的生路。
只要皇上还念着半分父女之情,温宜便不会无路可走。
自己眼下这具残躯,也只能寄希望惠贵妃会信守承诺。
就算近期无法保护温宜,也保证温宜不被宫里捧高踩低的人随意欺凌;会让温宜好好进学;会给温宜找一个稳妥的夫婿;尽可能不让温宜抚蒙。
曹琴默攥着手中染血的帕子,越攥越紧,仿佛攥着最后一点可掌控的命运。
她现在这副残躯,能做得的,也确实只剩这些。
“咳...咳咳...”
曹琴默侧身,背对皇帝,将自己刚才太激动上涌的血尽数吐在帕中,指尖微微发颤。
对给自己下毒的太后,心中恼意更重。
要是皇帝动手给自己下得药,还能勉强说是因为和华妃的感情。
自己技不如人,计划不够周密,露出马脚,愿赌服输。
但太后,自己和年世兰的恩怨,关她什么事。
她刚知道,给华妃送欢宜香,这种绝顶的好主意,竟然是太后给皇帝出的主意。
呵呵,也不想想,自己这个常年出入翊坤宫的,还有温宜,就算大部分时间是在启祥宫,也难免会沾上香气。
那可是她亲孙女,竟也这般狠心。
真是好一对心肠狠毒的母子,联手将一条条退路都堵死,反过来问她的罪。
“臣妾不过是个母亲,想尽可能护好自己孩子周全。皇上觉得臣妾手段狠辣,背主求荣。可若换作其他几位娘娘,只怕手段更烈。”
曹琴默再次直接对上皇帝冰冷的神色。
‘这要是那位手眼通天的惠贵妃娘娘,敢让双胞胎沾上什么木薯粉,安眠药。人家现在这招借刀杀人就不会砍向太后,恐怕会直接砍向皇上心口。’
“若您当初肯多给温宜一分庇护,臣妾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曹琴默说着眼底却涌上深切悲凉,声音颤抖却执拗,似要将一生压抑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倾出。
为什么不能帮帮温宜!?
烛火忽明忽暗,映在她苍白脸上,竟似一具燃尽前的残躯,犹自不肯闭眼。
临死之前,她怕什么?
要不是还有温宜,不能让场面太难看,真想直接将所有人的脸面撕个粉碎。
闭了闭眼,喉间腥甜未散,心底却燃着一簇冷火。
“这就是你给老十四下药,想气死太后的原因。”
皇帝对曹琴默的连番控诉,也就中间问皇帝对温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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