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琴面对皇帝的疑问,忽然惨笑出来。
“太后娘娘是不是高坐凤位太久,这几年习惯别人领罚,忘记人就是会记仇,忘记打别人是会被还手的。”
“咳咳...”
曹琴默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强撑着身体抬头看着皇帝。
对皇帝因为自己言语冒犯太后而皱起的眉头,直接凄厉一笑。
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无半点血色,偏偏嘴角却带着血色红痕,让她笑容显得诡谲而悲怆。
“不是太后娘娘先给臣妾下的药吗?”
我就要死了,你问我为何反击?
皇帝对直接认下罪名,但明显奄奄一息,就快断气的曹琴默,眉头皱得死紧。
闭眼将一切掩下,这些后宫的恩怨情仇,对他而言都是虚的。
“谁帮你往宫外传递的消息?”
谁在他眼皮子底下,开的口子才是重点。
“皇上心中已有答案,何必来问臣妾?”
曹琴默垂下眼,血再次从唇角蜿蜒而下,完全没有要为皇帝解答这个疑问的兴致。
人手名义上是华妃旧部,走的内务府路子出宫送信。
虽然是她在指挥,但到底是哪条线的人,谁知道呢?
更何况出宫之后还碰上一伙上赶着帮忙的?进了府还有第三伙人接应,环环相扣。
每次碰上人她都吓得要死,以为临死前出一口气的打算要就此终结。
谁知道宫里平时看起来最不显山不露水,不好与人相争的贵妃娘娘,当真是手眼通天。
哪伙人都认识,借着自己的手和人合作,自己却是一点风霜不沾,不动声色便布下天罗地网。
“咳咳...”
曹琴默再次咳出一口血,手帕连忙捂住嘴,但手上的手帕早已经被鲜血浸透,哪里挡得住血从指缝间溢出。
血直接渗出,滴落锦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猩红。
曹琴默眼神渐散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红色,眼底笑意却更深,抬头凝视着自己小心翼翼侍奉半辈子的帝王,忽然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混着血沫在唇边绽开,眼睛映着烛火,像最后跳动的火星。
解脱一般往后倒去,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看着自己床顶帷帐上吉祥如意的绣纹,呼吸微弱如游丝。
“皇上,臣妾之前带温宜去庆贺淑和公主入学时,在她的书上看见过一个故事。”
“上面说,像您和太后这样的大人物生气,死的人要以百万计才能平息。像臣妾这样蝼蚁一样的小人物,就应该卑躬屈膝求一个活路。”
说着此处,曹琴默头向皇帝方向微微一侧,声音已经轻得几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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