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十四弟的事,儿子心里同样不好受,您有什么想法,儿子陪您一起商议。”
‘一起商议’,不是一口答应。
显然能做到什么地步,全看太后提出的条件能不能在分寸之内。
太后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锐利,直直望着皇帝。
对皇帝这副就算前一刻再心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瞬间警觉,毫不退让的模样。
不知该对先帝训狗一样训出来的儿子鼓掌叫好,还是该为骨肉间只剩权衡算计而心寒。
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将皇帝一直举在自己面前的汤碗轻轻推开。
“皇帝,你老实对哀家说,十四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皇帝手微微一晃,汤碗在掌心晃出浅浅涟漪,却并没有洒出一滴。
对太后会怀疑他早有预料,但心里依然不好受。
直视太后锐利的双眼,皇帝缓缓将汤碗放回案上,瓷底与木面轻碰,发出一声钝响。
“儿子若说没有,皇额娘未必信;若说有,又恐伤您的心。”
“儿子只能告诉皇额娘,朕如果想,十四不会活到今日。”
当着太后的面,皇帝声音透着淡淡杀意,直白的将自己对十四一直有的不满展现在太后面前。
“之前他从西北回来,在皇阿玛灵前对朕言语不敬,不愿意向朕行君臣之礼,朕就应该杀他立威。”
“去年从圆明园回宫,朕作为人子,对皇额娘的有些事就算不认可,也只能迁怒他人,朕当时已经将人从景山调回,就在皇额娘宫外。”
“是皇额娘不想见,朕才念他,现在不过是被朕剪除羽翼的手下败将,留着能让皇额娘多个牵挂,也无不可。”
“但是他还是死了!”
太后对皇帝这番对十四基本不含丝毫掩饰的冷漠剖白,还是有些相信。
可越是相信,太后越是接受不了!
太后的神经毫无预兆绷断一根弦,猛得直起身,枯瘦的手指攥住皇帝衣袖。
“为什么你前脚答应哀家出宫,后脚他就没了?还是在哀家马上就要见到他的时候。”
皇帝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太后拉扯他衣袖。
静静看着太后发泄,直到太后力气耗尽,手颓然滑落,一把扶住,依旧动作轻缓将太后扶回靠枕。
太后瞬身颓然,眼神如一口枯井,侧头望着远处。
不怪皇帝,难道能怪自己吗?
对别人她能帮十四复仇,自己,难道要她自尽吗?
皇帝也沉默地陪太后坐着,顺手再次将汤碗端起,手中摇晃着汤勺。
半晌,直到在安神汤热气快要散尽之时,太后收回视线。
“十四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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