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斜照,晚风拂过镂月开云。
主殿前数百株牡丹与叠石组成的牡丹台,此时正值花期,花瓣层层叠叠,微风过处,暗香浮动。
主殿内,皇后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赤金点翠步摇,一边隔窗欣赏着院中的盛景,嘴角挂着满意的弧度。
“娘娘。”
剪秋进门,轻声提醒皇后后,让出身后之人。
皇后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剪秋身后那抹粉色身影上。
那人猛得上前,跪在皇后脚边,额头紧贴在地面之上。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姿态放得极低,十万分的谦卑。
皇后缓缓抬起眼,指尖继续轻轻摩挲步摇上的流苏,似笑非笑。
“祺贵人,你不去天然图画侍奉贵妃,怎么又来镂月开云给本宫请安?倒真是稀客!”
祺贵人伏地不起,声音微颤,知道自己之前给贵妃献殷勤,皇后不高兴。
“臣妾一时糊涂,误信小人挑拨,全忘了娘娘才是后宫之主,统领六宫,恩泽四方。”
“今日特来请罪,愿听娘娘教诲,从此唯娘娘马首是瞻,再不敢有二心。还望仁厚恕臣妾无知之罪。”
说完一个头磕下去,额角撞在地上发出闷响,祺贵人额角立刻有些红肿,疼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祺贵人却咬紧牙关,一声不敢吭。
皇后这已经是她最后的退路,若今日不能得到皇后宽恕,让皇后重新支持她,她日后恐怕要一直和这段时间一样,步步艰难。
她不是没想过选择明显更强势的贵妃。
可想想当初请安第一天,贵妃就完全不接她的殷勤,之前慈云普护更是被自己得罪得不轻。
更重要的...
祺贵人想起贵妃当日的眼神,就算被自己刻意挑衅,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心底又是一阵发寒,身形微微一颤,她宁愿赌一把皇后的宽容。
想到这,再次叩首,声音愈发恭顺。
“臣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凡事听从差遣,只求有一处容身之地,再不敢有非分之想。”
皇后看着她伏地不起的姿态,笑意渐深,没有立刻回应。
良久方才轻叹一声,将手中步摇轻轻搁在案上,细微一声“叮”。
窗外牡丹随风轻晃,有一片花瓣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被风卷进殿内,掠过祺贵人低垂的发髻,最终落在皇后脚边。
“起来吧。本宫向来宽厚,若你真心悔过,自然不会计较前嫌。”
祺贵人有些犹豫,缓缓抬起头看一眼皇后。
‘这么简单吗?’
但还是老老实实起身。
“谢娘娘恩典。”
对祺贵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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