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宫人侍卫各个低头不语。有点脑子都听得出来贵妃话里的意思。
不管如何,祺贵人受伤总要有人为此事担责。
但贵妃旗帜鲜明要护着叶澜依,但话里又点出他们这些人及时制止马匹,是有功,那这事便只能是祺贵人咎由自取。
跟那个天然图画的宫女无关,更和他们无关。
周围人眼神一对,贵妃既已定调,此事就此定论。
心照不宣地垂下头,悄然退开几步。
这事就是祺贵人自己善妒,引火伤身。
祺贵人还在痛苦呻吟,想再说些什么,可抬头只见眉庄冷眸一凛,抬手示意宫人上前扶她。
张张口,终究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将自己架起,没有任何人将目光投向她。
显然整个场子,已经被贵妃几句话统一口径。
血顺着额角滑入眼角,刺痛让她本能地闭上眼,再睁时满眼都是不甘。
眉庄对此,淡定一挑眉,一步步走近。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祺贵人眼角轻轻一抹,手指尖沾满血,轻轻在祺贵人另一边脸上划下一道猩红痕迹。
唇角一勾,低眉浅笑,声音更是温柔似水。
“再不叫太医,可就真要留疤了!”
“啊——!”
祺贵人再次尖叫,这下可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留疤不就要毁容?还谈什么争宠?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祺贵人拼命护着脸,要扶着她的宫人送她回去,叫太医,生怕再耽误真落下疤痕!
可她越是惊慌,身后贵妃轻柔的语调像毒蛇舔过耳畔一样再次响起。
“哦,对了!”
“本宫倒不知,祺贵人什么时候被皇上赐了宫权?连天然图画的人也敢随意处置?”
祺贵人浑身战栗,对上眉庄那双含笑却冷冽的眼,声音全被卡在喉咙里,只剩呜咽。
之前慈云普护的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仿佛再次看到自己贵妃端坐高位,自己跪在她脚下,乞求饶命,等着上面审判落下时的威压。
祺贵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被宫人搀扶着踉跄离去。
眉庄慢条斯理取出素帕,指尖在帕上轻轻一擦,素白锦缎顿时染开一抹殷红。
端着端庄温柔的笑容,对在场人再次敲打几句后,转身离去。
事还没完呢!
知道是天然图画的人,还敢动手!这是打叶澜依,还是打自己?
碧桐书院,太医刚给祺贵人清理完伤口。
“太医,太医!我会不会留疤?我...脸能不能好全?!”
祺贵人双手死死攥着案几,紧盯着太医脸色,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太医,您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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