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本爽朗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收敛些许,转为一种浓厚兴味的重新评估。
这不是一个打算靠“献礼”来恳求朝廷垂怜,保全产业的“作坊主”。
“乌云格格免礼,本王这一路,耳朵里可没少灌进你的名字和这羊毛织造的传奇。”
“今日一见,确实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非同凡响。”
怡亲王朗笑着,对苏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苏云进水榭聊。
苏云虽然歇了武器,也是在外院站着等怡亲王,但却并没有一个商人面对实权亲王惯常会出现的战战兢兢与卑微。
此时在这的如果是皇帝,或者是北京城任何一个宗室王爷,都不会再给苏云往下说的机会。
但怡亲王不同。
他本来就以性情豪放、不拘小节著称,早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还落过“侠王”的诨名。
苏云就是看准这一点,才以如此姿态相见。
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爽快地大步走入水榭,行动间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王爷是爽快人,苏云也便不绕弯子。”
落座后,苏云没有七绕八绕,直入主题。
将石桌上自己带来的酒坛往怡亲王面前一推。
“听说王爷患有鹤膝风,这坛虎骨酒专治湿毒顽疾,活血通络最是有效。
怡亲王历史上就是在今年因鹤膝风恶化病逝的,现在虽然因为眉庄的存在,能让怡亲王时不时从皇帝这蹭一些温养调理。
让鹤膝风病情没有如历史上那般迅速恶化,以至于失去行动能力,但眉庄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
莫把金丹作等闲的道理自然懂。
就是要等人快要渴死的时候,水才值钱。
果然,怡亲王立刻来了兴致,手在酒坛上轻敲两下。
“虎骨酒皇兄不知赐下多少,本王的腿疾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乌云格格的虎骨酒方子,莫非有什么独到之处?”
“这酒是用虎骨,雪域红参配以七十二味珍稀药材,以古法浸制三年而成,是特意为王爷的鹤膝风酿制。”
“到底有没有效,王爷试过便知。”
苏云十分自信坦然,直接揭开封口,一股浓烈醇香顿时弥漫开来,沁入肺腑。
怡亲王眼中精光一闪,不等倒酒,俯身凑近坛口深吸一口,顿觉四肢百骸似有暖流涌动。
“好酒!”
怡亲王朗声称赞,当即亲自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这么好的酒,就算没有奇效,单凭这份醇厚绵长,也足以称得上一份厚礼。”
话音未落,一股热力自腹中升腾,顷刻间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僵滞的膝关节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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