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看着甄嬛微颤的指尖与眼底的防备，没有直接回应，轻轻一拂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莞嫔最近照顾皇上辛苦了？”
甄嬛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眼底的防备变成屈辱，指尖不自觉攥紧信纸，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眉庄看着甄嬛难得如此外露的情绪，眸光微动，端起流朱刚才奉上来的茶盏，轻轻用茶盖撇着浮沫，吹口气，茶香氤氲上升。
眉庄想起上次去养心殿，给皇帝商量温宜婚事时的场景。
刚到养心殿外，从眉庄进宫之后，见到眉庄从来都是第一时间通报的苏培盛，这次居然挡了她一道。
当眉庄最后进入殿内，眉庄瞬间知道苏培盛的用意。
如果说之前十几年就算皇帝多疑，薄情，权衡，时不时就要不做人，眉庄都可以从一个上位者掌控全局的视角去理解他的手段和选择。
更甚者，眉庄这些年也在旁观皇帝的做法，揣摩学习皇帝每一朝选择对身边人事物的影响，如何通过这些影响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皇帝斜倚在软榻上，身边两个眉庄不认识，没有给眉庄敬过茶的女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榻边还散落着外袍，正依偎在皇帝身边给皇帝喂鹿血酒。
瞬间，眉庄只觉得心头作呕，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难耐。
呕！
这不是眉庄之前在大局上能敬重的帝王，在政事处理上能让自己有所启发的尊者。
这就是一个不愿面对寿数将尽而陷入疯狂的人，贪恋着最后的欢愉与权力，用权力豢养自己无边的欲望。
“皇上！”
眉庄强压下喉间的不适，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嫌恶，屈膝请安，仿佛没看见那刺目一幕。
“皇上，温宜公主前段时间陪淑和公主忙完婚事，臣妾看着也是个大姑娘，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臣妾跟温宜聊过，上次那几个人选中，皇上身边的傅恒最合适。”
眉庄已经顾不上话术包装，直接在不直接得罪死皇帝的前提下，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皇帝原本看见眉庄之后，眼神闪过一丝意外，刚才苏培盛通报并没有听清楚来人是谁。
见是眉庄，眼底的浑浊稍退，挥退身旁女子，作势要起身。
但看着眉庄低头的动作，瞬间想起前朝越来越得力的六阿哥，再看看眼前人似乎与殿内格格不入的气质，反倒勾起几分羞恼，喉间滚动着未尽的浊气。
皇帝动作一顿，复又躺回软榻。
“哎呀！”
身旁原本已经要告退的宫女被重新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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