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怨恨,让太后在病榻之上依旧强势,仿佛要将多年积压的委屈与不满尽数倾泻。
但就是这份怨恨让皇帝心中有几分喜意,他以为太后抬眼,会是冷漠或者完全波澜不惊。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皇帝都能在沉闷的心情下,笑一声。
但看着强撑起身子的太后,
皇帝还是收拢心神,道。
“皇额娘,朕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您就不想问朕些别的?还是让朕给皇额娘引荐一个人?”
太后低垂着的眼皮一跳,她当然知道皇帝口中的“引荐”指的是谁,沉思片刻后,没有直接问十四,而是先说一件小事。
“你这段时间倒是忙碌,华妃的调令都已经传进哀家的寿康宫,你倒真是放心。”
太后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哀家的竹息要遣散出宫,她跟了哀家这么多年,你就不怕她出宫前,去别处坐一坐,给哪位主子请个安?”
皇帝眉心微蹙,他们母子间的隔阂虽深,但一起做过太多的事,竹息又跟着太后多年,知道太多秘密。
皇帝轻抿着太后的话,算嘲讽,还是威胁。
“竹息姑姑跟着皇额娘多年,想必皇额娘也舍不得她离开。但规矩既然已经定下,倒不好直接破例,给竹息姑姑定个品级,既不违例,又能让她继续在您身边尽忠。”
太后无可无不可的一点头,然后接着道。
“这次内务府,你是冲着哀家来的吗?你难道忘了,乌雅氏一族也是你的母族。往哀家脸上打,何尝不是往自己脸上打?”
“难不成,皇帝真以为自己的母族是曾经的佟半朝不成?”
‘人家可不会认你。’
太后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皇帝却听出了其中的嘲讽,面上的肌肉一跳,压下心中的不快。
“皇额娘在寿康宫休养都能知道这么多,可见内务府还是清理的不够。”
皇帝上一次临走时,可是下令不让人打扰太后的。
“皇额娘耳聪目明,想必收到过风声,这次内务府抄家光银钱就顶国库好几年的税银。皇额娘以为朕是单纯为了乌雅氏一族?”
太后会嘲讽,皇帝自然也会反唇相讥,乌雅氏一族还不够资格让他摆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还让怡亲王出面。
“朕诊治的是整个内务府的积弊,而且皇额娘以为乌雅氏不该被抄家吗?”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直视太后,这次内务府所有的罪证,乌雅氏一族真是典型一条都没有落下,贪污受贿、勾结前朝,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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