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无奈,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饮而尽,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嘴角硬挤出笑意。
“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自然不用喝个药还要娘亲喂。”
前世看电视人家喝药还一勺勺喂,如今自己亲身经历其中滋味,才知道,这分明是软刀子割肉,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折磨,还不如直接灌下痛快些。
沈母见自家女儿那张漂亮脸蛋,瞬间变成一张苦瓜脸,也是既心疼又好笑。接过药碗后,从袖中掏出一颗蜜饯,塞到眉庄嘴里。
“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还以为,给你喂得是鹤顶红。”
眉庄嚼着蜜饯,感觉嘴里要人命的苦涩慢慢被酸甜中和,终于又过一劫。
“母亲,说实话,我宁愿您端来的是毒药,帮您熬药的是打劫了卖黄连的?还是卖蛇胆的?”
沈母轻拍一下眉庄的手背,嗔怪道。
“你这丫头,净说些胡话。你喝的都是采星和路太医亲自熬的,人家一个还帮你盯着孩子,一个自己还整天抱着医书研究。药方还是我娘家代代传下来的秘方,你还不领情。”
眉庄听罢,再不敢回嘴,她当然知道这些药方的珍贵与用心,要不然负责自己身体的采星和路怀舟也不会如此帮着准备。
只是品着嘴里虽然已经淡去,但依旧残留的苦涩。
“母亲,我还要再喝多久?”
“之前查出你怀的双胞胎,我让人按六十日给你准备的药量。”
眉庄听此立刻又皱成苦瓜脸,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呵呵—。”沈母轻笑两声,伸手在眉庄脸上一掐,和眉庄掐采月如出一辙。
“不过,看你身体恢复得这么好,今日这是最后一碗。”
眉庄闻言,瞬间眼前一亮,苦瓜脸立刻舒展开,又恢复成往日的美人面。
这世间最无解的就是,你妈觉得你冷,你妈觉得你饿,你妈觉得你需要。
跟自己刚才帮晞和盘算草原和大海如出一辙,说不定人家晞和长大就想宅在大院里,悠悠哉哉,混吃等死过一辈子,没有星辰大海的理想。
“怎么又这副表情,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