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的顾秀英眼都成了蚊香圈。
啥意思啊？
什么想东想西就是精神滴？精神是什么？物质又是什么？
她把疑问问了出来。
可何达却说不清楚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憨憨地笑了，“媳妇，额也不懂。反正额就觉得八路军讲得有道理，那刮擦党在的时候，也么见神仙来救额们；小鬼子在金陵屠杀百姓十几天，杀得江里都红咧，有三十几万人，也么见神仙来救……这世上啊，么得鬼神，么得神仙，咱们要靠自己，靠科学。额们家里的营生，那就是安慰活人滴，这就叫精神世界……”
“老乡，你还懂唯物辩证啊？”正在发传单的八路军宣传战士听到这对话，便眼前亮了，“你说的很好。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是辩证统一的关系，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渗透、贯通。老乡，你厉害咧！”
八路军竖起大拇指，“俺们的扫盲班除了教认字，教数学，也教这个咧。你们想了解，就去上扫盲班，有老师教咧。”
何达红了脸，其实他也没太懂。就听那位排长说多了，隐隐约约觉着是这么个道理。
他干了大半辈子白事了，也没见过鬼；小鬼子祸祸他时，也没神仙来救，最后倒是八路军救了他。由此可见，的确没鬼神，只有人能救自己。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道理不是太懂，就觉你们八路军说的都是对的。”
“那不对。”小战士道：“道理越辩越明，怎么能成我们八路军就是绝对正确？事物的发展在矛盾、对立、统一中不停运动，俺们说的话不是真理，世上也没绝对的真理。俺要纠正您，老乡，千万莫觉得俺们就都是对的。”
何达傻眼了。
这里面的话好多都不懂，但有句他听明白了：这战士在告诉他，他们也要质疑八路军的想法？
这是什么怪道理？
这当家做主的，啥时候允许人怀疑了？不都是要听话吗？
“呀，婶子，你咋了？”
八路军说完就看见顾秀英站在那里，眼睛还红了。吓了一跳，“您咋了？咋还红了眼？”
“同，同志……”顾秀英颤着唇，“您，您刚说，在金陵，鬼子十几天就杀额们三十多万人？”
小战士垂下眼，喃喃道：“是咧。鬼子还么攻破金陵城时，就从沪上一路杀到金陵，它们在路上搞杀人比赛，就让俺们夏国人跪在那里，两人比赛，看谁杀得多，杀得狠。”
“畜生！”
顾秀英眼泪掉了下来。整个安平县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人。
三十几万人，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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