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就在灯火辉煌的中军大帐当中,两道人影倒映在军帐上。
贾珩与陈潇刚刚用过晚饭,正在隔着一方棋坪对弈。
陈潇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坪上,柔声道:“前面不远就是盛京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微动,看向远处,说道:“时隔多年,我大汉京营兵马,终于再次到了盛京城之下。”
陈潇嗔白了那蟒服少年一眼,清眸妩媚流波,说道:“京营已经先一步到了盛京城。”
贾珩修眉蹙起,似是自失一笑,道:“就是这么一说。”
陈潇修眉蹙了蹙,轻声说道:“你说这女真人就坐以待毙?”
“应该不会。”贾珩放下茶盅,剑眉之下,请冷眸子之中现出思索,喃喃说道:“女真人多半会想出一些诡谋。”
陈潇也蹙眉深思,喃喃说道:“比如……”
“比如偷袭粮道,女真人会偷袭粮道。”贾珩言及此处,只觉心头不由为之笃定几许,道:“我大军进攻辽东,粮道军需颇为绵长,而这些就给了女真一路袭扰的机会。”
陈潇脸上似是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道:“女真大概率派骑军袭扰粮道,我大军几十万,这一路粮道绵长,想要回护,十分不易。”
想了想,陈潇拧了拧眉,目光沉静,问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贾珩道:“派骑军沿路护送,关键是如何寻找到女真骑军的踪迹,不管如何,肯定会受得一些影响。”
陈潇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这些交给京营骑将就是,只是如今进兵如此顺利,倒也有几许梦幻。”
贾珩点了点头,感慨道:“一晃也有几年了,女真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其实,女真落得如今之冰消瓦解的局面,根本不是这区区几战造成的,而是自贾珩从崇平十四年以来,一点点对大汉纠偏,先除内忧,再治外患。
所谓厚积薄发,功不唐捐。
在前期,从贾珩与多铎在江南的较量,再到岳托在西北的兵败,再到阿济格与鳌拜在倭国、朝鲜的相继兵败。
女真的国势不是一下子垮塌的,而是被一刀刀削掉,最后举国之兵北伐,挟雷霆之势,如泰山压顶,女真人完全难以抵挡。
世上许多事并没有什么外人眼中的一蹴而就,更多是长期坚持之后的先难后易。
不过,盛京城应该没有那般容易攻破,这是满清的底蕴。
如果不想造成较大的伤亡,乃至为其翻盘,就需要如一个下棋老手一样,彻底封死女真的所有后路,一步步将死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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