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的路引、考凭,又打量车马行李,尤其对护卫们的兵器多问了几句。
好在崔堰的路引是苏州府开具的正式文书,规格甚高,宋溪的文书也齐全无误,加之他们气度从容,言语得体,兵卒虽盘问得细,倒也未多做刁难。
只是那为首的班头眼神在宋溪那辆简朴的青篷骡车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沉默护卫的宋北,似乎有些疑虑,但终究还是顾及着什么挥了挥手放行。
一行人终于进入洛南县城。
城内气氛也有些异样,街面上行人不多,且大多行色匆匆,店铺虽开着门,却显得有几分冷清。
偶尔能看到三五成群的衙役或民壮在街上巡视。
按照原计划,他们投宿在城东的官驿。
驿丞验过崔堰的文书,态度恭敬地安排了单独的院落。
安顿好车马行李,已是掌灯时分。
驿馆提供的晚饭还算可口,但众人心中都存着事,吃得并不算放松。
饭后,崔堰邀宋溪至房中叙话,宋行远则先去温书。
“宋兄,今日城门所见,绝非偶然。”
崔堰摒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借故向驿丞多问了几句本县风物,他言语间对漕运、河工之事避之唯恐不及,只反复说近来上官催逼甚急,各县压力都大。但我看他神色,忧虑中似还藏着几分惊惧,恐怕内情不止于此。”
有关漕运一事,他们只在路途耳闻,原先并未当一回事。
可到了洛南此地,亲眼见到城门口那处骚乱,倒是有了几分古怪。
宋溪点头:“强行征夫,易激民变,地方官若非万不得已或得了无法抗拒的严令,不会如此行事。那持有王府信物之人行踪隐秘,却能在此时畅通无阻,更显蹊跷。崔兄,依你看,此间事,究竟牵扯多深?”
崔堰闻言,眉头微蹙:“王府信物非同小可。虽未必真是亲王郡王亲临,但能持此牌者,必是王府近臣或奉有王命。他们悄然来此,又在此时,恐怕与这漕运征夫、乃至更上头的河工钱粮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地方官敢如此强征,恐怕不止是上峰压力,或许背后另有依仗,或者……得了某种默许甚至指令。”
宋溪想起城门处那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护卫精干,行动低调却通行无阻,那种做派确实不像寻常官员。
“崔兄是说,这洛南县的异动,根源或许不在县衙,甚至不在府衙,而在更上面?”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朝亲王郡王无诏不得离封地,更不得干预地方政务。但若是以王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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