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货物去了哪里,臣一概不知,一概不记。」
郑皇后冷笑一声,逼视著他:「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要拿这些东西来行贿本宫,好教本宫替你拦住那群闹事的皇子?」
大官人嘿嘿一笑:「娘娘圣明!只是娘娘方才也说了,这大宋天下,原就是官家与娘娘的家事。娘娘母仪天下,便是这一家之主!处置几个不晓事的混帐行子,岂非正位中宫之责?还不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么?」
郑皇后默然半响,冷冷道:「此事……须做得干净!休要留下片纸只字!开封府录事房内,不得有片言记录,权当从未有过!蒲家的人,都给我放了!船,也一并放了!」
大官人微微一笑:「娘娘懿旨,微臣谨遵!必办得妥帖周全,不留首尾!」
待那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后方懒懒起身,对著空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纹:「这厮……倒是个会办事、知进退的伶俐人儿。才许他几分颜色,便立时寻来这般忠勤孝敬……」
自己堂堂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平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别提纵容外戚揽权纳贿,生怕落人口实这日子……手头竞紧巴得还不如官家跟前那几个妖妖调调的狐媚子!
如今……凭空掉下这大笔的进项……
可真是解了本宫的燃眉之急,旱地里下了一场透雨!
她转身欲往铜镜前整妆,可目光一落,登时如遭雷击一一只见那面水银镜中,清清楚楚映出自家一副狼狈模样:汗透的罗衣紧贴在身上,胸口湿漉漉一片,那薄绸之下圆凸凸竞连轮廓都瞧得一丝不差。她猛然记起方才自己怒斥时前倾探身、衣襟大敞,又忆起大官人低眉垂目时那几次若有若无的抬眼。难怪那西门天章从未和自己对目过,自家还道他知礼!
刹那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色腾地涨得紫红。
「天杀的贼囚根子!」皇后又羞又恼,恨得银牙咬碎,无处发泄,猛地抬起穿著软底绣鞋的玉足,狠狠一脚将那近旁的锦凳踹得骨碌碌滚出老远!
「真真是无法无天!放肆之极!」
大官人出了郑府,翻身上马,唤过心腹小厮玳安,低声吩咐道:「去,将那些少女寻个僻静处安置妥帖。那蒲长宗么……哼,著人打断他两条狗腿,再丢出去!留口气儿就成。」
他心中暗忖:「这厮的性命,原也不值当爷我今日就收。官家在泉州那几个大仓,金山银海堆著,眼皮子底下这点子东西,算个卵毛?」
马蹄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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