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攥着一把干草走过来，草叶子都晒得发脆，一捏就碎：“萧大人，人还能咬牙撑两天，可马不行啊。你看它们……”
他指了指旁边的马，好几匹马垂着头，舌头伸得老长，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热腥味，蹄子在沙地上轻轻刨着，却没力气挪动半步。
有匹枣红马想低头啃口干草，刚弯下脖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吓得旁边的士兵赶紧扶住马脖子。
“要是马倒了，就算咱们能走出戈壁，靠两条腿往回走，没等到大盛边境，就得被桑坤的人追上。”
孙武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找水？多个人，多份力气。”
萧砚舟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孙武的肩膀 —— 他能感觉到，孙武的手也在发颤，显然是又累又渴。
“不用，你留在这儿，看好队伍，别让大家散了。再让兄弟们把剩下的干草分一分，给马少喂点，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东边的方向。
刚才他闻了闻空气，那边好像比其他方向稍微湿润点，隐约能闻到点土腥气。
“我去东边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水源。你们在这儿等着，要是我两个时辰内没回来，你们就跟着赵虎走，他早年在西域待过，认识些戈壁里的路。”
“萧大人，我跟你去！” 赵虎 “腾” 地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砍过蛮夷的弯刀，“我力气大，能帮你搭把手！”
“不用，人多了反而走不快。” 萧砚舟翻身上马，这匹马是之前缴获的，耐力还算好，可现在也没了往日的精神，走两步就晃一下。
他拽了拽缰绳：“看好公主，看好兄弟们，等我回来。”
说完，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马儿打了个响鼻，慢慢朝着东边走去。
士兵们都站起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变成个小黑点。
萧砚舟骑着马，走得很慢 。
马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走一步，蹄子陷进沙子里的深度都在增加。
他时不时低头闻闻空气，东边的湿润感越来越明显，可喉咙里的干渴也越来越厉害，好几次想拿出水囊喝点，才想起水囊早就空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马突然 “嘶” 地叫了一声，前腿一软，重重栽倒在沙地上！
萧砚舟没防备，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好他反应快，双手撑在地上，才没被马压到。
“咳……” 他咳嗽着爬起来，想去拉马，却发现马的眼睛已经半睁半闭，嘴里吐着白沫，四条腿轻轻抽搐着，显然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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