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作蹋顿!
勇而有谋,部众畏服,今其已架空单于楼班,总摄乌桓,号为盟主,比之如昔年冒顿。
其控弦之士数十万,铁骑驰突,纵横塞外,战无不胜,锐不可当。
倘使能得其死力相助,未必不能敌汉军,将来雄踞河朔,与天下争,犹未可知也。
此蹋顿方今一统乌桓,最为鼎盛之时,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玄德公若出使结援,请其南下,正当其时。
若从此谋,竺愿亲往,厚遗金帛,许之以边地之利,邀之以共拒汉兵。
今天下人皆惧术,独蹋顿不畏,九州皆降汉,唯异族不降!
恃胡骑之锐,破数十万大军,则幽州之围可解,社稷庶几可存,汉室可兴,大业可成。
夫事急矣,变不旋踵。
若拘执常义,坐待敌至,恐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汉室将亡,而天子再无望矣。
愿玄德公权一时之宜,纾万分之难,汉室幸甚,天子幸甚!」
刘备闻之,怎不心惊!
此刻异族之局势,与眼下之大汉何其相似?那位空有单于之名的楼班,与当今天子殊异也?
而那位一统乌桓,控弦之士数十万,纵横草原,所向披靡,败尽塞外,战无不胜,假托盟主之名的蹋顿,与今时假汉王之名以摄政天下的袁术,又何异也?
这一刻,塞外与中原近乎相似之时局,竟让刘备感到一种命运弄人的荒诞感。
孟子云,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
他直觉就在不久之后,这塞外中原的两位王者之间,必有一战,以决天下兴亡!
而自己呢?
区区一州之地,三万新募之兵,争如那挡在双方道路之间的拦路螳螂,也或许就如糜竺所言,只有与蹋顿联合,引异族入境对抗袁术的天下强军,才有以小博大,兴复汉室之机?
可真要做下此事,他刘备,还是刘备吗?
「呵哈哈哈!」
念及至此,刘备忽的仰天长笑,按剑叱曰:「子仲此言,何其悖也!
汝计中所谋,难道是要备打开北方边境,放任胡骑南下不成?
吾乃大汉宗室,誓以匡复社稷,安定天下为念。
纵时穷势孤,马革裹尸,亦不失大汉忠良之名。
若要引胡虏入中原,使苍生罹难,黎民涂炭!
备,宁死不从!」
言罢,他乃拔剑出鞘,号令众人曰:「术贼无道,犹是华夏衣冠,彼虽篡逆,亦是汉国为号,吾虽败,亦为大汉而死。
备可亡,大汉不可亡!
若行此计,吾何面目见天下士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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