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次,都伴随着刻骨的恨意。
他不仅要活下去,他还要复仇!他要让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企图用同志的鲜血染红自己顶戴的卑鄙小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才从一处低矮的平房屋顶滑下,落进一条漆黑无人的死胡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在夜风中带来阵阵寒意。他摊开手掌,那枚刻着“白”字和蝎子图案的黄铜令牌,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
这是证据,是刺向白松心脏的匕首。
但还不够。
白良很清楚,仅凭一枚令牌,根本无法扳倒白松。白松完全可以推说令牌是伪造的,或者说是牺牲的“蝎子”被敌人利用了。在戴老板那种多疑的性格面前,没有绝对的铁证,任何指控都可能反噬自身。
他需要一个更致命的武器,一个能让白松永世不得翻身的武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要策反!
不,不是策反,是“策反”。
他要让白松“投敌”,而且是带着“铁证”投敌!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白松不是想借日本人的刀杀他吗?那他就让白松“主动”投入日本人的怀抱,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真汉奸!
白良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将那枚黄铜令牌贴身藏好。然后,他走出死胡同,重新汇入上海的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不再是逃亡时的仓皇,而变得沉稳而坚定。
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互换。
夜风如水,洗涤着上海的罪恶与繁华。
白良靠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肩胛骨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是为了躲避子弹,在屋顶翻滚时留下的擦伤。这点皮肉之苦,与他心中的寒意相比,不值一提。
“同志”……这个词此刻在他的嘴里咀嚼,泛起一阵阵血腥的铁锈味。他为之浴血奋战的信仰,到头来,却成了别人铲除异己的工具。
他必须搞清楚,那把从背后捅来的刀,究竟握在谁的手里。
白松,白二哥……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仅凭蝎子的临终遗言和一块黄铜令牌,还远远不够。在军统这个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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