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一侧的屏风后,转出了那位须发皆白的皇室宗正。
他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赞同,看着龙椅上显得格外单薄的女帝,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陛下……这……这值得吗?”
宗正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颤抖。
“社稷鼎,乃我大胤国本,承载万民气运,关乎国祚绵长。”
“历代唯有帝王或在国家存亡之际方可动用其力助益修行。”
“如今竟对一个外姓藩王开放……老臣,老臣实在担忧这是养虎为患啊!”
他走到殿中,继续道:
“李元乾虽言志在武道,无意皇权,可人心易变。”
“今日他实力超然,或可超脱物外,然若他日其修为再进,心态是否会变?”
“届时,拥有社稷鼎感悟的他,对我皇室底蕴知之甚深,若真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女帝武羲和没有立刻回答。
她目光放空,望着殿顶精美的蟠龙藻井,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无奈:
“王叔,你以为……朕不知这是冒险吗?”
她收回目光,看向宗正,眼中充满了清醒与苦涩:
“但朕,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封王?赏地?赐宝?”
“这些寻常手段,对他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他如今的力量和声望,已非世俗权位可以笼络。”
“你也看到了,他甚至连一丝对皇位的兴趣都欠奉。”
“这样的人,寻常的恩威并施,对他无效。”
女帝的声音渐渐变得冷静,分析着残酷的现实:
“朕能给他的,或者说,唯一还能让他看上一眼的,便是能助他提升实力的机缘。”
“社稷鼎,正是这样的机缘。”
“他很纯粹。”女帝的语调带着一种淡淡的复杂。
“纯粹的追求力量。”
“这份纯粹,反而让朕能稍微看清他的行为逻辑。”
“只要大胤能持续提供对他修行有益的资源或便利,他便会维持与大胤的合作,至少不会主动破坏这层关系。”
“这,是目前唯一能‘拴住’这条真龙的方法。”
宗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更长更沉的叹息。
他明白,女帝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传统的权术制衡显得苍白无力。
用社稷鼎的投资,换取一位可能达到法相境甚至更高层次强者的“善意”,这笔账,虽然风险巨大,但或许是当下唯一可行的策略。
“可是陛下,若他观摩社稷鼎后,实力暴涨,更加难以制约……”
宗正仍是忧心忡忡。
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祖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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