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两个仆从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架软榻,榻上躺着个少年。
他盖着一床素色锦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想来是高热未退。
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秀美,即便是病中憔悴,也难掩眉目间的好颜色。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竟让唐玉想起了淄水河畔那些随风摇曳的柳枝。
这么好看的少年,真是第一次见到。
仆从将软榻轻轻放在静室的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少年移过去,又对着唐玉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唐玉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
她看着少年紧闭的双眼,还有那因高热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暗暗思忖。
这便是王伯口中的小友?
瞧着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