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你让人打造的新式军粮、马具、兵器,都极为好用。”
霍去病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许,他握着唐玉的手心摩挲道。
“轻骑奔袭,全靠这些支撑。只是匈奴也不容小觑,他们手中亦有不少冶铁坊,尤其控制着西域诸多部族,铁器并不匮乏。”
唐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一声。
“幸好他们冶铁技艺尚浅,工艺粗糙,若是让他们掌握了成熟技艺,将来在战场上,必成我大汉大患。”
她顿了顿,声音冷静而清晰。
“匈奴各部落本就松散,不能相容,唯有将他们彻底打残、打散、分裂,才是我大汉边境长久安稳之策。”
这话一出,霍去病瞬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认同与欣赏。
“阿玉说得极是。”他低声道,“我军中,便任用了不少投诚的匈奴人,他们熟悉地形、通晓水草道路,极为好用。日后定要论功行赏,让更多愿意归汉的匈奴人,真心为大汉所用。”
唐玉闻言,眉眼微弯,轻声追问起匈奴人在军中的用处。
“他们做向导,最是得力。”霍去病坦然道,“只是,分辨真心归降与暗藏奸细,极是要紧。”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旁人不及的魄力与眼光。
其实大胆任用匈奴人这件事情,不是其他将领不会,而是没有人能像霍去病这样做到炉火纯青。
这些年打了好几场战争,好些将军上了战场就迷路,最后甚至在草原上全军覆没。
难道是他们不会任用匈奴人吗?当然不是这样。
只是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识人本领不一样,效果自然是大打折扣的。
唐玉知道霍去病心中藏着的宏图之心,她又替对方倒了一杯酒。
“朝野之中有些人以为你打了胜仗是运气好,其实这群人最是无能昏庸。”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临阵决断,是你多年历练所得,是你认知里最稳妥的路线,哪有次次运气好的事情,庸人嫉妒而已。”
霍去病心中一畅,笑意更深,他从不信征战靠运气。
万余将士性命在肩,每一次抉择,皆是深思熟虑,权衡再三。
要打,便要打胜仗,绝不能白白牺牲麾下儿郎。
夫妻俩把酒言欢,热食落肚,一路征战的疲惫,都在这安稳温情里缓缓散去。
饭罢,唐玉起身,牵着霍去病走向内室。
一侧早已铺好桑皮纸,笔砚俱全,墨香淡淡。
霍去病握住她的手,低头轻笑,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真要为陛下画这么多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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