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云烁总是拿着后世的标准衡量明代的军队。
可几仗打下来，云烁悲哀的发现，最大的土匪团伙从来都是军队。
无论是朝廷的南军，还是燕王的燕军，在战时其实跟匪没啥区别。
不要相信军纪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军中都是袍泽，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你指望那些军官会为了百姓斩杀他们？
真把军中袍泽杀完了，打仗的时候还有谁给你卖命？
燕京城下的冤魂和济南城下的冤魂之中，都有数以万计的民夫。
云烁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剿匪。
大股的土匪，就由云烁出面。一枪崩了带头大哥，便能够安全通过。
因为谁都没见过左轮手枪，出于对未知的敬畏，那些乌合之众会快速散开，让出道路给云烁跑路。
小股的土匪，就让丑娘施展一下身手。
两个人配合默契，收拾得一路上的土匪哭爹喊娘。
以至于很久之后，江湖上仍旧流传着雌雄大盗的传说。
老萧沉默了很多，嘴里不再是絮絮叨叨，大多数时候不敢正眼看俩人。沉默的老萧，很聪明的把身份定格在了车夫上面。
这老小子似乎很想领那五百两银子，马车赶得飞快。
从济南出来，两天便赶到了德州。
看到德州城上，那红底黑字的燕字大旗。云烁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歹德州没有丢，不管这里的守将是谁，都会派一辆马车和侍卫送自己回燕京。
走到城门口，正看到一个小旗官从入城百姓的篮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
“你们这些……十个大钱。”一边嚼着苹果，一边估算着城门税。
“大人，这……这前两天进城，都是五个大钱，现在怎么十个了？”
“别废话，前两天就是前两天，老子说是十个就是十个。”
“哎……”卖苹果的老汉没办法，只能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准备数出十个铜钱缴纳城门税。
小旗官劈手夺过钱袋子，在手里垫了掂，少说也有几十枚铜钱：
“算了，这些就当你提前交了以后几天的城门税。”
“大人，这是小老儿……”
“他妈的，滚……再不滚，老子抓你个朝廷奸细，砍了你的脑袋。
你看看那些脑袋，你也想把脑袋挂上去？”小旗官抬手给了老汉一个嘴巴，抽得又脆又响。
老汉没办法，只能挑着担子进了城。这一趟进城算是亏本了，一担子苹果也未必能赚上那几十文钱。
云烁没说话，扭过头看到丑娘正看着他。
“你，你们……说你们呢，快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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