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周围果然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张公子所言极是,一针见血。”
“没错,历代王朝之败亡,无不因此二者。”
“此乃金玉良言,老成之见啊。”
听着周围的赞誉,张顗的信心,彻底回来了。
他将目光投向许元,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倒要看看,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能说出什么比这更高明的见解来。
然而,面对他志得意满的目光,许元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张顗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气场。
“呵呵。”
许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动作不急不缓。
“张公子号称长安才子,大儒高徒,见解……就只有这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是如此,今年的进士科,张公子怕是无望上榜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刚刚还赞同张顗观点的众人,此刻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许元。
狂!
太狂了!
张顗那番论点,引经据典,中正平和,乃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
你许元凭什么说人家连进士科都考不上?
张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怒极反笑,指着许元,声音都在发颤。
“好大的口气!”
“乡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我的见解浅薄?那你倒是说说,王朝衰亡的根源,究竟何在?”
“我洗耳恭听,看看你这无知小子,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许元,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许元施施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许元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云舒坊的每一个角落。
“吏治腐败,天灾频发。”
“张公子说的,对,也不对。”
众人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许元继续说道:“说它对,是因为历朝历代的灭亡,确实都伴随着这两个现象,无一例外。”
“说它不对,是因为这二者,都只是表象,是王朝这棵参天大树病入膏肓后,从树干上流出来的脓疮,是末梢枯死的枝叶。”
“它们是病症,却非病根!”
“病症?而非病根?”
张顗下意识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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