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还在汩汩冒血。他抬起头，脸……是青澜。可又不完全像，更年轻，眼更利。他嘴唇动，在说什么。
顾锦枢听见了：
「……快走……祂醒了……」
谁醒了？
画面又换。黑洞窟，大石台，上面躺着无数具尸首，都有青鸾纹身。血从石台边滴下，汇成溪，流进个深不见底的坑。坑底有什么在蠕，放出让人憋气的恶意。
一个女人站在石台边。
黑袍，长发，背对他。她伸手，从一具尸首胸口掏出还在跳的心，青色的，发着光。心在她手里缩，然后被她捏碎。青光炸开，被她吸进身子。
她转过了头。
顾锦枢看清了她的脸。
美得吓人，也冰得让人骨头缝发寒。眼是纯黑的，没瞳孔，像俩深不见底的洞。她看着他，隔着时间，隔着距离，隔着生死，嘴角勾起点笑。
「找到你了。」
声音直接钻进脑子，不是话，是纯粹的恶意。顾锦枢觉着自个儿的身子在崩，意识像被扔进绞肉机，扯，碾。
【警告！精神冲击超了！】
【启动紧急断链程序……失败】
【检测到高位阶意识入侵】
【血脉防御自动触发……68%……】
璇玑的声音像根针，扎破了黑。
顾锦枢猛地吸了口气，真的，带着孢子味儿的空气冲进肺里。他发现自己跪地上，两手撑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左手背上的纹身烧得疼，可青光亮得扎眼。
他还在陨玉柱里。
不，准点儿说，是在陨玉里面。
周围是半透明的玉墙，泛着青光。空间不大，像个倒扣的茧。陈文锦躺左边，闭着眼，表情平，身子上覆了层玉膜。张祈灵在右边，也闭着眼，可眉头锁着，像在挣扎。
顾锦枢低头看自己。身体还是实的，没变玉。可皮表面浮着层淡淡的青光，像保护膜。
【状态更新：意识苏醒】
【精神损伤：中度】
【检测到外面意识残留：恶意记号。
来路：不明高位阶存在】
【警告：记号可能导致被盯上及精神被蚀】
【建议：尽快脱离陨玉，做深度净化】
恶意记号……
顾锦枢想起那对纯黑的眼，还有那句话。
「找到你了。」
他咬牙站起来。玉空间微微晃，像水波。前头有光，更亮的青光，从一道缝透进来。缝外头，像是个更大的地儿。
他看了眼陈文锦和张祈灵。俩人还在消化陨玉的状态，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不能搁这儿待。
顾锦枢走到缝前，伸手摸。玉质软，像凝了的胶。他使劲撕开。
外面是陨玉溶洞的另一头。
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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