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空间。
“您坐。”他说。
白子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片紫色花海。风吹过花海掀起一阵一阵的波浪,几片花瓣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你娘好吗?”白子画问。
“很好。”花念归说,“还是老样子——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满院子的人来来去去。爹爹每天给她做饭,杀叔叔隔三差五来住两天,东方叔叔把异朽阁的档案室搬到了我们家隔壁,孟叔叔退位之后也搬来住了,糖宝阿姨和十一叔叔在院子里种了一百年的凤仙花。今年花又开了,红艳艳的一片,很好看。”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每一个字落在白子画耳朵里,都像是一幅他永远无法置身其中的画。
“那就好。”白子画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细纹的手。那只手里还握着那半枚玉符,玉符被他握了一百年,表面已经光滑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苍老而平静的面容。
“白大夫。”花念归忽然开口。
“嗯?”
“您为什么每年都来?”
白子画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会问这个问题,但转念一想——他是花千骨的儿子,敏锐一点也正常。
“来看看花。”他说。
花念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白子画。
“娘让我带给您的。”
白子画愣住了。
他接过那样东西——是一小包茶叶。青石城的老槐树下泡的那种雨前龙井。他认得这个味道。在青石城住的那段日子里,每天早晨巷子口早点铺的豆浆味和这个茶香混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最深刻的嗅觉记忆。
“娘说,您一个人在昆仑,大概没什么好茶喝。”花念归说,“这是今年新采的,让我顺路带给您。”
白子画握着那包茶叶,手指微微发抖。花念归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我得去找我姐姐了。她跑去了魔界,爹爹嘴上说不管,其实每天都让杀叔叔的人暗中跟着。”他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姐姐颇为无奈,“白大夫,我先走了。”
白子画点了点头。花念归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白大夫,您当年教过我娘剑法?”
白子画点了点头。
“娘说您的剑法是六界最干净的。她虽然没有学会,但一直记得。”花念归说完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礼,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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