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祖师的牌位。长明灯的光在画像上微微跳动,画中女子眉目清冷,目光如剑,像是隔着百年的光阴,审视着每一个站在她面前的人。
李莫愁在祠堂门槛外跪下。
没有铺垫,没有铺垫的话,她直接跪在了门槛外面。她在江湖上可以站着面对所有人——面对满堂高手时她站着,面对一灯大师时她站着,面对那把可以将人烧成灰的世俗之火时她也站着。可在这里,她只能跪下。
双膝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很轻。
孙婆婆从侧廊里探出头来,看见是她,手里的烛台差点掉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莫愁回来了”,可看见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悄悄退进了阴影里。
师父没有回头。
“回来了?”
声音苍老而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昨天刚出过门的徒弟。
“回来了。”
李莫愁的声音有些哑。
师父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她。
几年不见,师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她低头看着跪在门槛外面的徒弟,目光从上扫到下,最后落在她空空的双手上。
“那个男人呢?”
“我把他废了。”
师父的眉毛抬了抬,但没有打断她。
“徒儿当年救了一个姓陆的负心人。为他叛出师门,离开古墓,断了退路,满心等他回来娶我。”李莫愁跪在原地,声音平稳,没有哽咽,没有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转头娶了别人。徒儿去他的婚礼上讨了债,断他双腿,废他一手,毁他孽根,留他性命,让他活着赎罪。”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长明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
师父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缓缓走近门槛,低头看着李莫愁,声音不轻也不重:“杀人没有?”
“没有。全场一个没杀。新娘没碰。无辜宾客只封穴惩戒,药力过后完好无损。”
李莫愁抬头,直直地看着师父的眼睛,“他欠我的,当场还清。一天都不等。”
师父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李莫愁以为师父要开口赶她走,久到她自己掌心里全是冷汗,久到祠堂里长明灯的灯花爆了一声脆响。
然后师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旁人看不出来,但李莫愁看出来了——她跟了师父这么多年,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是在板着脸训人,什么时候是真的在生气。此刻师父的眼角皱纹叠了起来,目光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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