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坚定前行，携手创辉煌
马车轮子碾过晨露打湿的土路，发出闷响，车轴轻晃，那壶粗茶还在车厢底层稳稳立着，壶嘴依旧朝南。阿箬坐在车前端，手搭在车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新划破的裂口。她回头看了眼林子，枯叶落了，树影静了，可她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紧。
“真不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萧景珩掀开帘子走出来，袍角沾了点泥，脸上却半点焦急也没有。他站在车旁，目光扫过刚才黑影闪没的地方，淡淡道：“查？他们就等着咱们停下，翻山搜林，自乱阵脚。”他冷笑一声，“我装纨绔装了三年，不是为了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阿箬咬了下唇，没吭声。她知道他说得对，可那道灰影太快，太刻意，像是专门来示威的。她不怕打架，也不怕追人，就怕这种看不见对手的仗。
萧景珩忽然抬手，五指一张，队伍立刻止步。他缓步走到车前，靴底踩碎了一片薄霜，咔嚓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从前你是流浪丫头，我是京城废物。”他看着她，眼神沉得像井水，“现在呢？你信我吗？”
阿箬一愣，抬头看他。朝阳正从山脊爬上来，金光洒在他肩头，照得那身锦袍亮得晃眼。她忽然笑了，伸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把昨夜的阴霾全擦掉。
“谁说我不信？”她嗓门扬起来，“我骗过千人万人，唯独对你，一句假话都没说过。”
萧景珩嘴角一勾，伸出手：“那就别回头看了。他们爱盯就盯，反正咱们要去的地方，他们未必跟得上。”
她盯着他的手，没立刻接。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泥土和草木刚醒的味道。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城南桥洞底下，他穿着一身金线绣边的绸袍，摇着折扇，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活像个脑子有病的富家傻子。
结果这傻子转头就把三个抢她饭碗的地痞踹进了臭水沟。
她终于伸手，一把拍进他掌心。他用力一握，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站着，背对着林子，面朝朝阳。远处土路蜿蜒，通向看不见的远方。车队静静停在坡上，马不嘶，人不语，只有车顶那只铜铃，被风轻轻撞了一下，叮——
“走！”萧景珩突然大喝一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纨绔”，倒像一把出鞘的刀。
阿箬跳回马车，抓起鞭子狠狠抽在空中，“驾！世子爷说了，这一趟不等旨意、不看脸色，咱们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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