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烈再问。
“江锦十必然已有所防备。他麾下能人不少,岂会坐视长安异动?他定会严阵以待。
最佳情况,是魏熙元与北疆拼个两败俱伤,至少大幅消耗北疆实力。
最坏情况,是魏熙元一触即溃,北疆以较小代价赢得大胜,甚至可能趁势收编部分溃兵,将势力延伸向关中。” 司无双分析道。
崔琰接过话道:“王爷,无论哪种情况,对我西凉皆非全然的坏事。若两败俱伤,我军可坐收渔利!
若北疆轻易取胜,麾下兵马也必然受创,且需时间消化战果,我军亦可趁机巩固新得之地,积蓄力量。当下之要务,是明确我军的应对之策。”
性子急躁的将领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既然那皇帝可能去打北疆,趁现在潼关空虚,咱们正好调集大军,一举拿下潼关,打进长安去!灭了那狗皇帝,这关中不就是咱们的了?”
慕容恪却摇头:“稍安勿躁!魏熙元是穷途末路不假,但这最后反扑,未必不会留有余力防范我西凉。
潼关是否真的空虚,究竟带走了多少兵力,尚未可知。
且长安城高池深,十七万禁军若留有一部分死守,强攻亦会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魏文烈和司无双:“若我军此刻大举进攻关中,无论魏熙元是攻是守,都会立刻将矛头转向我们,或者让北疆江锦十松了口气,甚至可能促使他与朝廷残部临时联手对抗我军。此非上策。”
“慕容将军言之有理。” 司无双赞赏的点头,“我军当下,宜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那就……什么都不做了?”
司无双摇头道:“非也!当务之急有三事。”
众人竖起耳朵聆听,不敢多言。
“第一,关中方向,加派精锐细作,务必摸清魏熙元主力真实动向、兵力多寡、进军路线。同时,联络关中尚未完全倒向任何一方的地方豪强、士族,许以利益,晓以利害,若魏熙元兵败或长安空虚,可为我内应。”
“第二,洛阳、南阳等地驻军,提高戒备,防止魏熙元行声东击西之计,或北疆在击退魏熙元后趁势南下。但也无需过度调动,保持我军主力休整,积蓄粮草。”
“第三,在江南、中原舆论上,可继续宣扬‘西凉王师,志在平定天下,拯民水火’,对魏熙元的疯狂之举表示‘遗憾’,对北疆遭受无端攻击表示同情,占据道义高地。同时暗中加大对关中、河东地区的粮食、盐铁等物资的‘贸易’控制,进一步掐紧长安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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