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能既展现价值,
又不卷入那要命的党派漩涡。
踏入凝神圃那间熟悉的静室,
檀香混合着丹药的淡淡金石气息萦绕鼻端。
嘉靖帝已恢复了平静,坐在蒲团上,
手边放着一卷旧书,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淡淡道:
“来了?坐。”
“臣苏惟瑾,叩见陛下。”
苏惟瑾依礼参拜,
这才在皇帝下首的锦墩上小心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嘉靖帝没急着问丹道,
反而用指尖点了点旁边小几上几份特意挑出来的奏疏,
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
“外面吵翻了天,
都是为了李福达的案子。
惟瑾,你在翰林院,
想必也听了不少。
依你之见,这群臣工,
谁更有理些?”
来了!果然问的是这个!
苏惟瑾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个陷阱题!
无论说张璁有理还是清流有理,
都等于选边站队,
立刻就会成为另一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谁对谁错,
而是站起身,躬身一礼,声音清朗而沉稳:
“陛下,臣愚见,朝中诸位大人,
皆为国之栋梁,
所言想必皆有其考量依据。”
先各打五十大板,不得罪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然,臣窃以为,眼下之争,
纠缠于人事意气者多,
着眼于案件根本者少。
此案之关键,不在张大人亦或王御史谁更占理,
而在于二字——‘法’与‘信’。”
“哦?”
嘉靖帝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仔细说说。”
苏惟瑾感受到皇帝目光中的压迫感,
但超频大脑赋予的冷静让他语调依旧平稳:
“陛下明鉴。
李福达是否谋逆,是否勾结宗室,
需凭铁证定罪,依《大明律》审理,
此乃‘法’之所在,不容模糊,亦不容扩大。
唯有程序严谨,证据确凿,
判决方能令人信服,此乃朝廷法度之威严。”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继续道:
“而朝廷借此案要向天下臣民彰显的,
则是一个‘信’字。
信者,朝廷言出必行,
法度公平无私。
若因朝臣攻讦,
便使案情反复,牵连无度,
或为打击政敌而罗织罪名,
则朝廷威信何在?
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
看待我大明律法?
届时,恐非但未能震慑宵小,
反而寒了忠良之心,
失了亿兆黎民之望。”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同玉磬轻敲,在寂静的室内回响:
“故而,臣以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