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一块。
僧伽罗人、泰米尔人、穆斯林商人、葡萄牙传教士……各方势力交织,黑巫师也需要拉拢本地首领,维持表面上的“共治”。
那么,突破口就在一个“利”字上。
“传郑七。”
苏惟瑾忽然开口。
不多时,一个精瘦汉子登上指挥台。
这人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常年跑海的老油子。
他原是月港的翻译,会说葡萄牙语、荷兰语,还懂几句僧伽罗土话。
“国公。”
郑七躬身。
苏惟瑾盯着他:“交给你个差事。”
“乘小艇入港,分别拜会荷兰商站经理,和东岸本地人的头领。”
“能做到吗?”
郑七咧嘴一笑:“只要荷兰人不一见面就开枪,小人就有把握。”
“他们不会开枪。”
苏惟瑾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带上这些。”
一样是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景泰蓝花瓶、几匹苏绣。
另一样是封信,封皮空白,但蜡封盖的是个仿造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徽记。
“见荷兰人,展示瓷器丝绸,谈贸易。”
“条件可以优厚——大明愿以市价九成售予生丝、瓷器、茶叶,换取锡兰肉桂、宝石、象牙。”
“但是,”
苏惟瑾顿了顿,“要‘不经意’地透露,港口不太平,有大股海盗经常骚扰商船,严重影响生意。”
郑七眼睛一亮:“海盗?”
“您是说……”
“黑巫师的船队。”
苏惟瑾冷笑,“不用说得太明白,让荷兰人自己去想。”
“那这信?”
“见本地头领时,送上锦盒里的礼物。”
“然后‘不小心’把这封信掉在地上。”
苏惟瑾看着郑七,“记住,要装得像,要慌乱,要赶紧捡起来藏好,但必须让对方看到信封上的徽记。”
郑七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荷兰人要独占港口、驱逐本地势力的‘密信’?”
“对。”
苏惟瑾点头,“信是空的,但他们会以为里面有内容。”
“人心猜忌,比真刀真枪还好用。”
郑七深吸一口气:“小人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一艘小艇从“镇海号”放下,载着郑七和两名随从,摇摇晃晃驶向宝石港。
港口水道入口处,一条桨帆船拦了过来。
船上是几个皮肤黝黑的泰米尔水手,腰间别着弯刀,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用生硬的葡萄牙语问:“什么人?”
“来干什么?”
郑七站在艇首,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回答:“大明商人,来谈生意。”
“要见你们能做主的人,也见荷兰商站的范戴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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