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蛆。
“这帮畜生……”
赵虎牙齿打颤。
徐光启强迫自己冷静。
他快步走到实验台前,翻开一本摊开的日志。
牛皮封面,纸张泛黄,字迹工整得冷酷:
“嘉靖四十年六月初七,晴。接种三号株(肺型)于猕猴甲,剂量三滴,鼻腔注入。”
“初三日无恙,初四日食欲减退,初五日发热,初六日咳嗽带血,初七日皮肤出现黑斑。”
“接触笼邻猕猴乙,三日后出现相同症状。初步结论:接触传播率约四成,需改良。”
“六月十五,阴。尝试气融法:将五号株培养液加热雾化,置密闭箱中,内置健康兔两只。”
“一炷香后取出。次日,兔甲精神萎靡,第三日死亡。解剖见肺部大面积坏死。”
“兔乙五日后发病。气融传播率……约七成。成功。”
“七月初三,雨。收到威尼斯来函:东方试验区准备就绪,明国月港、广州、泉州三处港口已标记。”
“建议使用改良七号株(气融型),投放方式:伪装商船货舱,抵达后打开密封罐即可。”
“预计感染率……八成以上。若成功,明国南方将成炼狱。”
徐光启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冰冷的、刺骨的愤怒。
他想起苏惟瑾在格物学堂讲微生物课时说的话:“瘟疫不是天灾,是可以被制造、被操控的武器。”
“而最可怕的敌人,是那些披着科学外衣的屠夫。”
屠夫。
这个词用在这里,太轻了。
“大人,这里有个门。”
柳莺低声说。
实验台后方,有道包着铁皮的小门。
门没锁,推开,寒气扑面而来——是个冷窖。
油灯照进去,众人倒吸冷气。
冷窖里整整齐齐摆着三排木架。
每排架子上,都放着数十个陶罐。
陶罐半尺高,罐口用蜡密封,罐身上贴着标签:
“痘苗-禽源-改良三型”
“肺腐菌-七号株-气融专用”
“肠瘟杆菌-耐热型-水源传播”
“鼠疫耶尔森菌-黑死病原株-高致死”
标签下方,还有小字标注:“供月港试验区”“供广州试验区”“供泉州试验区”。
“他们……他们连投放地点都分好了……”
孙传庭声音发颤。
徐光启走到最里面一排架子。
这排罐子更大,标签更简单:“混合株-终极型-气融+水源+接触”。
旁边有本单独的日志。
他翻开,最后一页写着:
“……终极株结合三种传播途径,潜伏期短至一日,致死率九成五。”
“若同时投放于明国三大港口,配合‘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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