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布书包,叽叽喳喳。
有个孩子边走边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苏惟瑾听得有趣,下了车,装作问路的客商,拦住个老先生:“老丈,请问这学堂……教的是?”
老先生六十来岁,穿着半旧的直裰,一看就是老塾师。
他叹口气,摇摇头:“教些奇技淫巧。
算术、物理、还有……叫什么‘自然’,唉,不务正业啊。”
“那四书五经……”
“也教,可只占三成。”老塾师痛心疾首,“好好的圣人之书不读,学那些做什么?
将来科举怎么考?
我们松江,文风鼎盛,出过多少进士举人?
如今……唉!”
正说着,学堂里走出个年轻教习,二十出头,戴方巾,一脸书卷气。
他听见老塾师的话,也不生气,笑着拱拱手:“陈老先生,您又来接孙子了?”
“来接!不来接,怕他跟你们学歪了!”老塾师哼哼道。
年轻教习也不争辩,从袖中掏出本册子:“这是令孙上月月考的成绩。
经义科乙等,算术科甲等,物理科甲等。
总评甲等。”
老塾师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上表情复杂。
他孙子扯着他袖子,脆生生道:“爷爷,算术可好玩了!
先生教我们算田亩、算织机转速,还说将来能造不用人力的机器……”
“胡说!”老塾师呵斥,可语气已经软了。
苏惟瑾在一旁看着,心里有数了。
他朝年轻教习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帘放下前,他听见那孩子还在说:“爷爷,先生说了,格物之学也能报国。
戚将军打倭寇,用的新式火炮,就是格物学生参与造的……”
傍晚,杭州府,清河坊。
这里是杭州最热闹的茶楼街。
苏惟瑾挑了家最大的“仙客来”,要了二楼临窗的雅座,一壶龙井,两碟点心。
楼下大堂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三国》,可旁边几桌茶客,聊的却是朝政。
“听说了吗?靖海王又要加税了!”
“加税?不是已经加了商税?”
“何止!我姐夫在衙门当差,说还要征‘学堂捐’,每家每户按人头交钱,说是办学堂用……”
“办学堂?办那些教奇技淫巧的学堂?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个穿锦袍的商人模样的,拍桌子道:“要我说,新政就是敛财!
清丈田亩,是为了多收田赋;加商税,是为了盘剥商人;办学堂,是为了……为了什么?
对了,培养党羽!
听说那格物学堂出来的,都安排进衙门当差了!”
“就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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