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钦差团当天就定了: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再加两位致仕的老臣——都是跟顾宪成没什么交情、甚至有过节的。
这阵容,摆明了要动真格的。
十日后,钦差团从江南回京。
带回来的调查结果,让满朝哗然:
顾宪成名下田产一千二百亩,这倒正常。
可顾宪明、顾允成名下的商铺、宅院、船队、钱庄,折合白银高达八十万两!远超顾家田租收入的十倍!
而随机走访的一百户百姓,七十户说清丈后田租减轻了;十五户说没变化;只有十五户(全是地主或商人)抱怨税重。
数据摆在面前,顾宪成那些门生故旧,全哑巴了。
“陛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当殿呈上奏报,“经查,顾宪明确有利用其兄影响力,低息揽储、高息放贷,并与抗拒清丈的豪绅勾结,挪用府库银两。”
“顾允成垄断棉布运输,强买强卖,致小商户张氏投河自尽,证据确凿。”
“顾宪成纵容亲属,难辞其咎。”
朱载重小脸绷得紧紧的,盯着跪在殿中的顾宪成:“顾先生,你还有何话说?”
顾宪成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想辩解,想说这些都是诬陷,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拖下去。”小皇帝摆摆手,“革职下狱,家产抄没。”
“顾宪明、顾允成,依律严惩。”
圣旨一下,江南震动。
树倒猢狲散。
那些跟着顾宪成反对新政的士绅、商人,一夜之间全改了风向。
补税的补税,撤诉的撤诉,一个个恨不得把“拥护新政”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清流阵营,土崩瓦解。
文渊阁里,苏惟瑾看着那份抄家清单,目光却落在最后几行:
“查获顾宪成书房密室,得私人信札一箱。”
“其中数封,与已故方士邵元节往来,提及‘西苑丹料’、‘海外奇菌’等语。”
“另有一银盒,内藏干枯花瓣八枚,形似金雀花……”
他拿起一枚花瓣,对着光看。
花瓣已经枯黑,可脉络里,依稀能看到一丝诡异的绿。
跟西苑那绿雾的颜色,一模一样。
“王爷,”张居正匆匆进来,“周大山从松江急报:他们在搜查周顺昌别宅时,发现一间地下密室,里头……有一尊丹炉,炉壁上刻着八瓣花图案。”
“炉底还有些残渣,吴医官初步检验,成分与西苑绿雾相似!”
苏惟瑾猛然站起。
顾宪成、周顺昌、邵元节、西苑丹毒、金雀花……
“备马!”他抓起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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