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上那套新赐的国公蟒袍有点紧,勒得慌,但他舍不得脱——这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队伍走到朝阳门外,苏惟瑾亲自带着文武百官来迎。
“末将周大山,参见王爷!”
周大山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苏惟瑾扶起他,仔细打量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兄弟。
周大山脸上添了好几道疤,鬓角也有白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像头不服老的豹子。
“辛苦了。”
苏惟瑾拍拍他肩膀,“走,进宫,陛下要亲自给你封赏。”
奉天殿里,三岁的泰昌帝朱常洛坐在龙椅上,身上还裹着层薄毯——这孩子自从得了那怪病,身体一直虚。
李太后垂帘在后,轻声说:“辽国公平身。”
周大山起身,这才看见御阶下还站着个穿和服的老头——是日本天皇的特使,今早刚到的。
礼部尚书王锡爵出列,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东大将军、镇海侯周大山,征伐倭寇,平定朝鲜,功在社稷。”
“特进封辽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加太子太保……”
封赏念了一长串。
周大山听得晕晕乎乎,只记住“辽国公”三个字。
念完了,王锡爵又取出一份诏书:“日本国王特使听旨——”
那日本老头连忙跪倒。
“尔国前主丰臣氏,不修德政,擅启边衅,祸乱朝鲜,罪在不赦。”
“今德川氏悔过称臣,朕念其诚,特册封德川家康为日本国王,赐金印、冠服。”
“望尔谨守臣节,永修盟好……”
老头磕头如捣蒜,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了大明册封,德川家康就能压服所有反对派了。
仪式结束,苏惟瑾在文华殿设宴。
酒过三巡,周大山憋不住了,凑到苏惟瑾身边低声道:“王爷,俺回来的路上听说……通州闹瘟疫了?”
苏惟瑾笑容淡了些:“嗯。”
“不是寻常瘟疫。”
“啥意思?”
“染病的人,身上会浮现金色雀纹。”
苏惟瑾声音压得很低,“跟陛下身上的……一模一样。”
周大山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而且,”
苏惟瑾继续道,“锦衣卫查到,李太后的弟弟李三宝,最近跟几个葡萄牙商人走得特别近。”
“他家里搜出的那本拉丁文笔记,记着一种叫‘血脉共鸣’的邪术——用至亲血脉为引,可引发大面积疫病。”
“至亲血脉?”
周大山瞪大眼睛,“那不就是……”
“对。”
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陛下的生母是李太后。李三宝是李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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