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语气淡下来,“不过今日是家祭,只接待亲友故旧。崔先生请回吧。”
“哎你这话说的!”崔成瞪眼,“王爷是大明的王爷,天下人都祭拜得!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进?莫不是……”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苏家如今产业大了,门槛也高了?”
这话说得阴毒。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苏承志深吸一口气:“崔先生若真想祭拜,请走正门排队。侧门是家眷通道,恕不接待外人。”
“排队?”崔成看了眼正门那条长龙,嗤笑,“那得排到什么时候?苏院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除了祭拜,还想谈谈生意。听说王爷留下的‘海事大学’要找新的木材供应商?我家在福建有林场……”
“此事由海事大学理事会决定。”苏承志打断他,“苏某不插手。”
“理事会?”崔成笑了,“理事会的王理事,是我表舅。李理事,跟我喝过三次酒。苏院长,这生意给谁做不是做?咱们合作,我分你三成干股……”
“送客。”苏承志转身。
家丁上前赶人。崔成被推搡着后退,脸色铁青,咬牙道:“苏承志!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苏家还是三年前的苏家?王爷不在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一片哗然。
徐光启拄着拐杖走过来,冷冷看着崔成:“你又算什么东西?在王爷灵前大呼小叫?”
崔成认得徐光启,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可嘴上还不服软:“徐阁老,下官……在下是实话实说。苏家如今掌控着海事大学、格物研究所、南洋商路三成份额,还有那些什么‘专利’收益——加起来少说值千万两!这么大产业,不该由朝廷监管吗?”
“该不该监管,是朝廷的事。”徐光启盯着他,“轮不到你一个商贾指手画脚。滚。”
崔成恨恨瞪了苏承志一眼,带着人走了。
可这番话,像颗石子投进池塘。
三月初五,北京,户部衙门。
崔呈秀坐在公房里,慢条斯理地喝茶。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好,白面无须,眼神精明。对面坐着个穿便服的中年人,正是他弟弟崔成。
“哥,你是没看见苏承志那嚣张样!”崔成愤愤道,“徐光启那老不死的还帮他说话!”
“徐光启……”崔呈秀放下茶盏,“他活不了多久了。九十多岁的人,说走就走。”
他顿了顿:“你确定苏家的产业值千万两?”
“只多不少!”崔成压低声音,“我托人查了——海事大学在天津、上海、广州有三处分校,光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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