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眸转动著，看向司明的眼眸满是哀伤。明明是虫，却像是人类一样发出饱含痛楚的叹息，言语和动作，都充斥著绝望。
「我的空间————并不支持我们拥有强大的个体力量，这是我们用以换取从容在任务中调兵遣将，建设发展能力的代价一越是庞大异常的事物，越是难以融入到一个完整的规则系统之中，所以我们强在集众，而非独夫的力量。」
他终于算是说了一句真话。
「那么，你后悔了吗？」司明安静地问道，黑夜斗气于言语中涌出，渗入了那具汇集了诸多先进生物技术的躯壳。「后悔在你需要独夫之力时，你却没能够拥有它。」
「————」沉默。
沉默是错误的解答。
他会被自身隶属的空间所舍弃，或许并非没有缘由。把事情弄糟或许还有著悔过弥补的机会，但若是立场出了偏差，那便注定要付出一切代价。
「————我很抱歉。」他看向天空，向著某个方向喃喃说道。
那黑色的气息，消散了。
上千个聚合在他身周，簇拥著他直到最后一刻的灵魂，于哀叹中迎来了衰亡。那个作为临时容器的先行者再度拥有了蛋白石一般的复眼，而它随即发出恐惧的哀鸣声，蜷缩著不敢有任何动作或者讲话。
司明没有管它。
他只是听见了耳中响起的任务完成通告。
召唤空间无声展开，将那汇集了诸多生物技术的巨兽躯壳吞纳。而他随即回眸，便看见那属于天庭的宫阙在空间断层的薄雾中被包裹，再也无法从外界进行辨察。
两枚金色的丹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并且齐齐地散发著充满诱惑力的浓郁清香一来自天庭的报酬已然发放。并且对他和她，都能够派上针对性的用场。
而这个世界，便也不再需要额外耗费逗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