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先生,费佳先生,导游先生……”
“你现在来这里,是来做我的怪物?还是我的英雄?”
费奥多尔一时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他仰头看着爱丽丝,对方像是当年刚进伤兵营时那样,穿着白色的裙子,纤尘不染,连一双紫色的眼睛都像小花一样好看。
战争结束后费奥多尔回到莫斯科,他沿着一条街一条街走,找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找到那户窗户上有小花的人家,也始终没找到和女孩眼睛颜色相似的花。
后来他才知道那家人都死在战争里了,那些花儿也枯萎死掉了。
但那双眼睛的主人还活着,但那个无辜的孩子还活着。
他们重逢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她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眉眼带笑,问他是来当她的怪物,还是来当她的英雄。
问他,是来爱她,还是来救她。
费奥多尔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继而长叹了一口气,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避免软弱和动摇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冲出眼眶。
然后,他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口吻说:
“我是来做你的怪物向导,今年冬天,要一起去芬兰看极光吗?”
“我的英雄游客小姐。”
他是她的怪物,而她已经做过了他的英雄。
做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