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的手指微微用力,叶片在他指腹化为细微的粉末。
“灼血毁迹……好手段。”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投向不远处那棵在晨光中枝叶摇曳的老槐树。
“慌不择路,藏身于此,又怕血迹暴露……处理得倒是干净,可惜,百密一疏。”他缓缓站起身,拍掉指尖沾上的草灰,动作从容不迫。然而,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冰封的湖面下,已卷起汹涌的暗流。
“这灯下黑的藏身处,这处理血迹的手法……绝非寻常杂役所为。”赵清的目光越过槐树,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落在那夜仓惶藏匿于此的“刘二”身上。
“是‘刘二’……还是……借了刘二身份的‘鬼’?”
指尖残留着焦黑草叶碾碎的细微粉末感,带着草木灰烬特有的干燥与粗粝。赵清站在那堆不起眼的柴草旁,晨风带着灵圃特有的湿润灵气拂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执事青衣,衣袂微动。他目光沉静,越过眼前嶙峋的乱石堆和那棵枝叶婆娑的老槐树,投向灵圃更深处——那片由高大院墙围拢,灵气明显浓郁数倍的区域。
外门弟子院。
尤其是最东侧那座独占一隅、隐在几株高大凝露草后的独院。青瓦飞檐在晨光中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与周围弟子拥挤的院落格格不入。那是赵坤的住处。一个名字,伴随着赵坤平日的跋扈和刘二那奴才的依附关系,清晰地浮现在赵清心头。
“刘二……赵坤……”赵清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如同在棋盘上落下两枚关键的棋子。柴草堆的灼痕是引线,刘二的失踪是火药桶,而桶上的盖子,或许就在那独院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依旧维持着底层执事那种不紧不慢的步调,朝着外门弟子院最东侧走去。
独院的门并非寻常杂役房的破木板,而是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矜贵。赵清站在门前,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传来的、远超院外浓度的灵气波动,那是聚灵阵全力运转的嗡鸣。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击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门扉。
院内,聚灵阵柔和的白光笼罩着软榻区域。赵坤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榻上,指尖正捻着一颗龙眼大小、莹润生光的聚气丹把玩。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那身华贵的锦缎弟子服上跳跃,腰间玉佩随着他慵懒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咚脆响。满屋精纯的灵气混杂着丹药的清香,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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