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疯狂。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孩儿……知道了。”
赵镇海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缓:“坤儿,你是家族嫡系,天赋不错,当以大局为重,以修行为重!只要你成功筑基,在剑仙阁有所成就,往日些许恩怨,算得了什么?届时自有家族为你撑腰。听懂了吗?”
“……懂了。”赵坤低声道。
赵镇海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去。
空荡的房间里,赵坤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灵木墙壁被砸出一个深坑。
“忍耐……又是忍耐!老东西!一个个都压着我……元婴老祖又如何?!”他眼神阴鸷得可怕,布满血丝,喘息粗重,“古砚……你等着……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家族不让动你?我就不信,在剑仙阁里,你还能一直走运!我看你怎么死!”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而癫狂的笑容,心中已然开始谋划如何在规则之内,让古砚万劫不复。
……
荒谷的风,带着北地特有的凛冽,刮过古砚染血的身躯,卷起几缕散乱的发丝,却吹不散那笼罩在古砚心头的彻骨寒意。
单膝跪地的他,又是一口暗红的淤血喷出,溅落在冰冷的碎石上,迅速凝固。
脑中林远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心中重复铭刻着这个他早已知道,却从未如此刻骨铭心认识的真理。
古砚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到表情,唯有那双透过眼孔露出的眸子,里面的震荡、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退潮般消散,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那死寂之中,却又有一点极致的、近乎燃烧的幽光,缓缓亮起。
摒弃所有侥幸,断绝所有依赖。
原来这世上,能依靠的,真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力量,只有自身掌握的、足以打破规则、让人不得不正视甚至恐惧的实力!
古砚擦去嘴角的血渍,动作缓慢却稳定。身体的剧痛依旧存在,右臂经脉的撕裂感,左臂臂骨的裂纹,内腑的隐痛,都在提醒着他此刻的虚弱。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念,如同冰封下的暗流,开始汹涌。
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北河林家那云雾缭绕的山脉方向,眼神漠然,再无波澜。
数日后,青岩城西区嘈杂的街道上,再次出现了古砚的身影。
古砚依旧穿着那身沾满干涸血污和尘土的灰布衫,背后的黑棍用新的、略显干净的破布重新缠裹过,但那股经久不散的血腥与戾气,却难以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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