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更高层次存在俯视和宽恕所带来的、混合着羞愧与感激的复杂情绪。
古砚不再看他,对许长老微微点头:“许长老,我们走吧。”
“好,师侄请。”许长老笑容满面,引着古砚继续前行。
身后,张峰等人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宏伟的殿门内,才敢缓缓直起腰。
张峰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内门执事堂的方向,久久不语。旁边一个老执心有余悸地低声道:“老张……这位古师叔……了不得啊……这份气度……”
张峰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是啊……了不得……我当年……真是……井底之蛙……”他抬起自己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看着那象征着衰老和无力的皱纹,再想到古砚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和深不可测的修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释然涌上心头。所有的嫉妒、不甘,在那声“起来吧”和淡然的目光中,似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佝偻着背,默默地转身,向着外门那片暮气沉沉的执事房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
在思过崖深处。
借助一面浑浊的水镜,赵镇江干瘦如同骷髅的脸上,扭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看到了古砚走入执事堂,看到了他更换玉牌,看到了他平静地走向流云峰。
“回来了……嘿嘿……终于回来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夜枭啼哭,“我的好侄儿,你安心闭关吧……叔叔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已经自己走回笼子里了……就看如今你这无量剑宗西宗首席,如何应对这条被血仇浸透的毒蛇了!”
他猛地一挥袖,水镜怦然碎裂。
“咬吧……撕扯吧……让这潭水,更浑一些吧!”
阴暗的洞府中,只剩下他疯狂而压抑的低笑,在四壁间幽幽回荡。
此时的古砚正拿着洞府令牌,按照指引,来到了位于西宗内门区域的流云峰。此峰云雾缭绕,灵气相较于外门区域,果然浓郁了数倍不止。丙区洞府虽然不算最好,但也清幽安静。
他用令牌打开洞府禁制,走了进去。洞府不大,但练功室、休息室、灵兽室一应俱全,基础的聚灵阵也在缓缓运转。
他挥手关上石门,启动了基础禁制,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暂时隔绝。
站在空旷的洞府中央,古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重返宗门的第一步,总算踏出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暗流汹涌,宗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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