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那一张英朗的脸上颇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在说:别躲在里头,下来一战。
阮江月眸中划过一抹锐意。
李冲说:“叫卓一来!”
元卓一是如今军中极为出彩的后起之秀,与这卢长胜自然是可以一战。
阮江月却沉声说:“他在审那些人,昨日我派人询问过,正值紧要关头,他是走不开的,我去。”
“可是这个卢长胜不好对付——”
“我知道。”
阮江月转向李冲,语气认真地说:“我在这青阳关三年多了,今年这个年过后便足足四年。
与卢长胜斗智斗勇也有过几次,我有数。”
李冲眉毛紧拧:“可是——”
阮江月果断道:“就这样,烦请李副将点好兵丁,我去披甲。”
话落,竟也是不等李冲说什么,直接转身下城楼去了。
李冲唤了声“少将军”,又追了两步。
最后停在城楼楼梯处拧紧了眉毛。
周将军上前拍了拍李冲的肩膀:“别太担心,我琢磨少将军肯定有数,未必不是这卢长胜的对手。”
“我当然知道少将军的本事。”
李冲声音沉沉,他亲眼看着阮江月一步步走来,怎么可能不知道阮江月能与卢长胜一战?
可现在阮万钧伤重卧床修养,关内全靠宣威将军的威名振奋士气。
现在阮江月去对战卢长胜。
那卢长胜到底是男人,身形、力量远在阮江月之上。
如果有个万一,阮江月落败或者受伤,到时绝对会比元卓一落败情况更加糟糕,他怎能不犹疑思量?
可是阮江月那般语气,都喊他“李副将”,而不是李叔了。
足以证明她心意已决……
李冲长吸了口气:“也罢,且让她去吧。大靖人这般激昂,咱们这边也的确急需一场漂亮的胜利来鼓舞士气。”
……
作为将军,战甲应该不离身。
先前三年阮江月在营中时也差不多是战甲不离身。
只是这一次到北境后三番几次出外,战甲颇显累赘,她便常穿软甲战袍。
但这一回与卢长胜阵前动手。
刀剑无眼,自是要披挂周全才可以。
阮江月的铠甲是一副锁子甲,原从西域传入,后来她自己结合如今已有的山文甲做了改进。
比寻常的铠甲要轻一些,但防御力却比沉重的明光铠更出色,穿戴也更为方便。
她要出关迎敌。
李云泽先是担心安危想劝,可看自己父亲都没劝住,那劝说的话就碎在了喉咙里。
后来又听她要披甲……
将军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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