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
博金·博克面无表情地将《预言家日报》揉成一纸团，精准地塞进一只盛放着萎缩人头的玻璃罐里。
报纸堵住了人头的嘴。
罐子里，那颗干瘪的头颅剧烈晃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咒骂：
“梅林的臭袜子！这比血咒还恶心！狼人也能被治愈？博克先生，你以后从哪找那么听话的小狼崽子！干掉那个多管闲事的福尔摩斯！”
博金·博克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罐壁上轻轻一敲，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他嘴角的弧度，比店里最弯曲的毒蛇牙齿还要刻薄。
“你的脑子被福尔马林泡坏了，我的可没有。”
“没看清是谁的手笔吗？那小子邪门得很，我可不想沾上麻烦。”
“他既然想教那些野兽用银叉子吃饭，就让他教。”
博金·博克转向阴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笃定。
“等着吧，那家伙从不做亏本生意。”
翻倒巷深处，毒角兽酒吧的门轴发出呻吟。
一个戴着蛇形耳环的女巫，将一个骷髅头酒杯重重砸在橡木桌上，酒液飞溅。
“一个文邹邹的小獾，想把格雷伯克的狼群，变成摇尾乞怜的宠物狗？”
她沙哑的笑声，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兜帽下的人影缓缓抬头。
兜帽的边缘，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对着桌子对面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砂砾磨过的质感。
“听见了吗？狼人很快就要绝迹了。”
“以后，你再想弄到狼人的唾液、毛发，或是新鲜的狼爪和狼牙，只会越来越难。”
兜帽人影将一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小包裹，往前推了推。
“看在老主顾的份上，今天不加价。过了今晚，它们的身价就要翻倍了。”
桌子对面，那个穿着破烂斗篷的巫师身体前倾，斗篷下传来压抑的喘息。
他犹豫了，手指在桌板上无意识地刮擦着。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成交！但愿你给的都是真货，别让我白跑一趟。”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小心翼翼地推到桌子中央，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包裹。
“该死的福尔摩斯！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低贱狼人的死活！”
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里，狠厉与一种奇异的温和交替闪过。
“放心，货真价实。”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钻进对方的耳朵里。
“事实上，我比你更该感谢福尔摩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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