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可能接触到。
“还有呢?”
“第二个,是负责守备府采买的李管事。”熊丫头压低声音,“这人是你从落凤坡带来的老人了,按说不该怀疑。但宋军师发现,他最近三个月经手的采买账目,有好几处对不上。多出来的银子,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沉默了一会儿。李管事?那是我义父在世时就在府里当差的老人,跟了我好几年了。要说他是胡国柱的暗桩,我第一个不信。
“第三个呢?”
熊丫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第三个,是柳儿。”
我一愣,随即笑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熊丫头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杂耍班子刚进城,她就‘跑’来找你。你不觉得这太顺利了吗?一个被养父虐待了十几年的小姑娘,偏偏在你面前哭诉身世,偏偏被你收留,偏偏能住进守备府——”
“够了。”我打断她。
熊丫头闭上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烦躁。
“柳儿的事,我自有分寸。她是不是暗桩,我会查清楚。但在那之前,别让她知道你们在怀疑她。”
熊丫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怎么?心疼了?”
“胡说什么?”我瞪她一眼,“那丫头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要是知道咱们在怀疑她,心里怎么想?万一她不是暗桩,咱们岂不是寒了她的心?”
熊丫头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凤凰岭的桂花酒,甜丝丝的,但后劲足得很。
“赵铁柱和李管事那边,有人持续盯着。柳儿这边……我亲自来查。”
“还是我来问吧。”我心里莫名的堵得慌,但说不出是为什么。
熊丫头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一弯残月发呆。
柳儿?
脑子里闪过那张清秀的小脸,怯生生的眼神,说话时总是低着头的模样,还有她缝的那个平安符——现在还揣在我怀里。
如果她真是胡国柱的暗桩,那这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些。
可熊丫头说得对——她出现的时间,确实太巧了。
杂耍班子进城那天,柳儿“跑”来找我。第二天,杂耍班子就被抓了。那个敲锣的老头被砍了脑袋,耍叉的壮汉也死了,只有柳儿和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姑娘活了下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呢?如果柳儿的“逃跑”和“求收留”,都是胡国柱计划的一部分呢?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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