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心再也无法忍耐。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转身提起裙摆,迫不及待地冲过了姜府的门槛,朝着内院疾奔而去。
她在东宫这大半日,可能错过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姜云昭为何能与姜家断亲得如此干脆?母亲为何会被宫里送回来?还有,母亲怎会与柔妃小产之事有关?
直觉告诉她,今日这一切恐怕都与姜云昭脱不开干系!
无数疑问和恐慌交织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眼下,整个姜府乱作一团,父亲昏迷,祖母瘫痪,母亲还受了伤……她实在没有精力和底气再去跟姜云昭纠缠。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冲进府内,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气,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角落,一个简易担架上,依稀能看出人形的梅柔卿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的薄被污秽不堪,隐约可见渗出的可疑黄黑色污渍。
她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两名面白无须、眼神冰冷的内侍,如同门神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对房内的一切视若无睹。
而房间另一侧的床榻上,姜世安仰面躺着,面色同样青黑,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黑血。
房间里除了那两名内侍,竟连一个端茶送水、伺候汤药的下人都没有!
“娘——!爹——!!”
姜绾心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姜云昭,我与你不共戴天!”
皇宫。
常玉轻步上前,低声禀报:“陛下,朱玉国玉珠公主在殿外求见。”
皇帝从一份边关军报上抬起眼,眸光微动:“哦?她一个人来的?”
“回陛下,正是。玉珠公主只带了随身的几名朱玉国侍女,并未见三皇子赫连曜与那位左贤王兀术陪同。”
皇帝闻言,搁下了手中的朱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龙首雕刻,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独自前来……这倒有些意思。
“宣她进来。”皇帝淡淡吩咐,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长安长公主闻言,蹙了蹙精心描画过的秀眉。
她今日特意进宫,乃是为了驸马卫临主动请缨前往南疆之事。
虽说驸马有志为国分忧、整肃边务,她理应支持。
可南疆偏远,瘴疠横行,民情复杂,更兼孟峥倒台后留下的烂摊子……她如何能不忧心?
此番入宫,便是想再向皇兄多讨要些精锐兵马和得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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