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啪!"郑岳猛地摔下筷子,汤汁溅了一桌:"萧砚舟!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
他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无兵部调令擅自越境,形同谋反!你这是要掉脑袋的!"
萧砚舟不慌不忙地后退半步,避开飞溅的汤汁:"大人息怒。下官只是担忧税银...如今还有六百万两银子并未追回,如果晚了,可就真的追不回来了..."
"税银自有东山官府追缴!"郑岳厉声打断,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萧大人若是真着急,"
他突然阴测测一笑,"大可先调兵试试。"
话里有话,分明是挖了个坑等着他跳。
萧砚舟面色不变,袖中的手却已攥紧。
"下官明白了。"他深深一揖,"告退。"
走出巡抚衙门,萧砚舟也很无奈。
他知道,等朝廷旨意下来,那些银子早被土匪挥霍一空了...
有很多人盯着他,就等他出错呢。
他不可能无令越境剿匪。
既然上官都不着急,萧砚舟索性把心思全放在了治理福州上。
......
清晨的知府衙门,天刚蒙蒙亮就已经人声鼎沸。
"快!把泉州的水利图样找出来!"
"大人要的农桑册子在哪?"
"商税新规的告示赶紧抄写三十份!"
府衙里的小吏们小跑着穿梭在各个厢房之间,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萧砚舟端坐正堂,案几上堆满了文书,朱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大人,这是闽江沿岸的田亩册。"户房典吏气喘吁吁地呈上一摞账本,"按您的吩咐,已经重新核算过了。"
城东码头上,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建新的泊位。
监工的衙役拿着皮鞭来回巡视,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躲在阴凉处打盹。
"都麻利点儿!大人说了,月底前必须完工!"
不远处的集市,新搭起的木架上贴着醒目的告示。
几个识字的老秀才正摇头晃脑地念着:"即日起,商说加征...,农桑税降低..."
商贩们交头接耳,却没人敢抱怨——谁不知道"萧阎王"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