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熄未熄时，欧美娅轻轻抽回被凯思尔枕着的肩膀。他睡得沉，眉头却还微蹙，像是梦里都在警惕着什么，直到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那紧绷的下颌才缓缓放松。
木屋外的星子亮得透彻，月光顺着门缝溜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旧木桌上——上面摆着半串没吃完的糖渍星栖果，沾着糖霜的木棍还斜斜靠在陶罐边；旁边是她织了一半的星栖花蕾丝，丝线散着，压着块下午捡的粉石子；最角落，放着凯思尔攥了一路的光明伴生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欧美娅起身，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生怕动静大了吵醒他。刚把蕾丝布卷好，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凯思尔醒了，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声音哑得像被星栖果的糖汁粘住：“去哪？”
“给你盖床薄被，”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夜里凉，别冻着了。”
凯思尔却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她拉回身边。他顺势躺回床榻，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刚醒的黏糊：“不用，抱着你就暖。”
他的怀抱很沉，却格外安稳，带着白日烤果的甜香，和他身上独有的暗影清冽。欧美娅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黑石城的那些夜晚——斯卡拉王的床榻再华丽，也只有冰冷的逼迫，而此刻，哪怕是简陋的旧被褥，也暖得让她心安。
“凯思尔，”她轻声唤他，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星栖花，“你说，迪伦他们会不会来找你？”
凯思尔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了些：“找也不怕。陨星谷有远古结界，我又用暗影能量加固了，他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老子也不会让他们带你走。”他顿了顿，补充道，“迪伦是个通情理的，比罗加特那家伙嘴硬心软，真来了，顶多骂我两句，不会真动手。”
欧美娅笑了，想起比罗加特当年追着他砍，却总在他受伤时，别扭地扔给他疗伤药剂的模样：“那以后我们烤星栖果，多烤一串，万一他来了，也好堵住他的嘴。”
“才不给！”凯思尔立刻反驳，却又忍不住笑，“除非他认错，说老子当年护着你没错，说他不该骂我傻子。”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烛火终于彻底灭了，月光透过窗户，将床榻照得朦朦胧胧。凯思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困意，却还在重复着：“美美，别离开……”
“不离开，”她轻声回应，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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