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看见云寂破开了一个人的胸腔。
浓稠的黑暗里，只有一缕冰冷的月光照亮庙堂一角。云寂背对着她，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僧袍，身姿挺拔如竹。
可他手中却握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滴滴答答地落下，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暗色的泥泞。
地上躺着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胸腔被残忍地破开，空洞洞地对着昏暗的穹顶，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而云寂，缓缓转过身，俊美出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神性。即使杀戮，他的身上也始终有一种神性。
林栖膝盖一软，倒了下来。
他注视着林栖，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纯净一如往昔，将那颗心脏递向她，声音温柔的低语道：
“栖梧，你看……没有人可以再跟你讲话了。”
林栖猛地醒来，梦里那股血腥味瞬间消散，她蜷缩在禅房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月光透过窗纸，惨白地照在地上，与梦中那缕冷光诡异地重合。
是梦啊。
“做噩梦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见云寂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支着身子看她。
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长睫投下浅淡的阴影，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
可在那关心之下，林栖分明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甚至近乎愉悦的幽光。 他知道。 他知道她做了什么梦。
林栖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僧衣，梦中那粘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再次萦绕在鼻尖，眼前也似乎还残留着那可怖的画面。
“不要怕。” 他轻声道，温柔的伸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瑟瑟发抖的她完全圈进自己的怀抱，温暖的体温透过僧衣传递过来，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寒意。
“只是梦而已。” 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能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这里，没什么能伤害你。”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林栖僵硬的身体在他耐心的抚慰下，一点点松弛下来。恐惧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但被他这样紧密地拥抱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噩梦带来的尖锐刺痛似乎真的被隔绝开了。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汲取着那份令人贪恋的温暖和安全感。
看啊，多么矛盾。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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