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被白屿抱回来的时候，她的这具身体才只有十四岁。
放在古代可能是马上就要成年的年纪，但是，在她看来，还只是一个小孩。
白屿最开始对她也是非常温柔有耐心，这几年来，他会细致地帮她梳理打结的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
在她因噩梦惊醒、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时，他会坐在她的床沿上，用清冽平稳的嗓音安抚她，抚摸她的发顶，直到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重新入睡。
他教她识字明理，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带她写下她的名字。
当她成功御剑飞行时，他眼中流露出的赞许和欣慰，真切得让她恍惚间以为看到了长辈的影子。
这里的弟子都说白屿上仙冰冷无情，高高在上，可她却是例外，她是他座下唯一的弟子，也是整个仙山最受宠的弟子。
他会露出自己的狐尾和兽耳，让她随意抚摸，仿佛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曾让林栖感到隐秘的欢喜。她以为是自己无父无母的可怜身世换来了师尊的垂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从前，她甚至会在其他弟子投来或羡慕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心中生出一种被庇护的幸福感。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象。
白屿可不只打算收一个爱徒。
她记起，在最初的时候，白屿会单膝跪地，替她挽起过大的袖子，修长的手指一节一节挽起她的衣袖，雪花落在他的眼睫毛上，她用手去摸他的脸，他只是咬住她的指尖，轻声道：
“栖儿真淘气。”
那时，他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吻着她的掌心，纤长的眼睫毛轻轻抚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让师尊亲亲你的小手。”
他跟她的关系，真的从一开始就只是师徒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可否认，一开始林栖是很喜欢这里的，师尊对她这么好，同门弟子们对她也好，她甚至一度不想走了，在这里待几年，好好孝敬师尊这个长辈。
可是，真正的长辈，不会强迫她跟自己睡一个榻上... ...
真正的长辈，也不会在她逐渐长大后，依旧亲手为她更换衣衫，指尖流连，目光也不会掺杂让她坐立难安的灼热。
真正的长辈，更不会在她试图保持距离、与其他弟子正常交往时，气到发疯，将她重新拉回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真正的长辈更不会告诉她——她的世界，只能有他。
那些亲昵的举动，“亲亲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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