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和难以置信。
嘈杂的声浪瞬间涌入林栖的耳朵，之前极致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喧嚣。
“天啊！顶棚塌了！”
“快！快叫救护车！不，报警！”
“下面是不是有人？！我好像看到……”
“完了……没救了吧…… 赶紧拍个视频发快手上去。”
“那个柜子……柜子门怎么开了？”
... ...
有人在高声呼喊，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急促而颤抖。无数道目光在废墟上扫视，最终，有不少落在了刚刚推开柜门、蜷缩在柜子阴影里的林栖身上。
只见她穿着一身校服，坐在柜子阴影里，灰尘沾在她苍白的脸颊和凌乱的发梢上，一脸茫然。
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那些惊恐的面孔、闪烁的灯光、刺耳的警笛声，都成了扭曲的背景板。
只有水泥板下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和鼻尖萦绕不散的血腥气，真实得可怕。
“同学？同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急切的声音穿透了柜子，一位赶来的女老师半跪在她面前，脸上写满了担忧，小心翼翼地伸手想碰触她，又怕惊吓到她。
林栖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聚焦在老师脸上。
她不想表现得太正常，惹人疑惑，所以表现得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务室老师提着急救箱挤过人群，蹲下身来。
“让一让，我检查一下！”
他熟练地打开手电筒检查林栖的瞳孔，又快速而轻柔地检查了她的头部、四肢。
“奇怪……” 医务老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没有任何外伤，连擦伤都没有。”
这结论让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放大了。
“怎么可能？柜子离塌陷地方那么近！”
“她运气也太好了吧？”
的确，在满目疮痍、鲜血淋漓的废墟映衬下，这个从最危险区域的储物柜里出来的女孩，除了满身灰尘和极度惊惧后的苍白，竟然真的——毫发无伤。
嘴唇传来的刺痛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那是她与死神接吻时，牙齿不慎磕碰到唇内软肉留下的细微伤口，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隐隐作痛。
“同学，能站起来吗？我们先离开这里。” 女老师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鼓励。
林栖顺着她的力道，动作略显僵硬地从柜子里挪出来，她刻意让脚步虚浮，将大半重量倚靠在搀扶她的老师身上。
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探究、同情、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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