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回家了。
不过到了一个小卖部，他停了下来。
玻璃门里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货架间，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人来回踱着步，已经不是第一次停在同一个位置，看这样子，就不像好人。
林栩心里默数过，男人每次转身，目光都会掠过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停顿半秒，又很快移开，那不是犹豫，是在等一个节点。
店里只有两个人。
老板娘站着算账，动作熟练，注意力却时不时被那道视线牵走，角落里，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店员趴在台面上打瞌睡，应该是老板娘儿子，头一点一点，完全不在状态。
男人的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
口袋鼓起的形状很不自然，线条僵硬，随着走动微微晃，却始终保持一个固定的角度，那不是钥匙，不是手机，更不像钱包。
林栩轻轻呼出一口气，按程序，他该联系附近巡逻警员，或者直接进店表明身份，喝止对方，流程他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走完。
但今天，一番庆祝后，所里没啥人了，再说，这样也麻烦。
林栩推门进店，风铃叮了一声，很轻。
男人的肩膀明显绷了一下，林栩没看他，径直走向泡面区，随手拿起一桶，又放下，动作自然得像任何一个夜里找宵夜的人，不过很快，林栩还是掏出了「罪恶喷漆」。
林栩绕过货架，在转角与男人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喷漆罐在掌心晃了晃，老子直接选择，高浓度王水！
手腕微微一抖，角度压得极低，喷嘴正对着那只口袋下半部，那是刀身中段的位置，不需要多，也不需要准到夸张，只要接触到金属就够了，呲！
声音短得几乎不存在，被头顶广播里嘈杂的流行歌完全盖过去。
透明的液体喷出，迅速浸透布料，贴上冰冷的钢铁。
林栩已经走开，拿着泡面站在收银台前，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就在林栩掏出钱包，露出那里厚厚一沓钱的时候。
“抢劫！”
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凶狠，他一步跨到收银台前，猛地抽出右手，随后，他的表情僵住，那一刻，空气仿佛凝住了。
他手里高高举着的，不是一把刀。
是一截刀把！
八厘米长的塑料柄，前端断面平整得近乎光滑，像是本来就该到这里为止，几缕没完全蚀断的金属丝垂着，挂着两片正在冒烟、卷曲的铁皮屑，发出细微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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