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院是游山玩水？"见她还要争辩，正色道，"此去是要真真正正做学问的。"
小桃立刻撅起嘴，像只被抢了鱼干的小猫："那...那我扮成书童总行吧？"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您看我这身量..."
萧砚舟终于放下书卷，屈指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你当书院教谕都是瞎子？"
见她眼眶开始泛红，语气又软了几分，"到了休沐日，我就下山看你就是。"
小桃眼睛一亮，正要讨价还价，马车突然剧烈颠簸。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被萧砚舟一把扶住。
淡淡的沉水香萦绕间，听见少爷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么毛手毛脚，怎么当书童？"
萧砚舟又道："你以为考个县试案首就够了？"
他掀开车帘，远处青山书院的黑瓦白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乡试要面对一省英才，会试更是汇聚天下举子。"现在的水平，秋闱虽有几分把握，但春闱可就难说了。"
阿福在前头突然闷声道："少爷学问最好！"
小桃揉着撞疼的胳膊肘，眼睛却亮起来："那咱们带够银子没有？听说书院附近有家醉仙楼的分号，少爷要是吃的不好可以每日让他们送。"
"你啊..."萧砚舟摇摇头，突然正色道："这次是来求学的。阿福，到山门三里外就停车，我们步行上去。"
萧砚舟撩开帘子，眯眼望着半山腰若隐若现的青瓦建筑群。
马车在书院牌坊前停下。
汉白玉牌坊上"明德至善"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底下却蹲着个灰布衣衫的少年，正用石块在泥地上演算。
他眉头紧锁，连有人走近都未察觉。
"这位兄台..."萧砚舟刚拱手，那少年猛地抬头，手中石块"啪嗒"落地。
"新、新来的？"少年慌忙起身，拍打着沾满草屑的衣摆，露出腰间挂着的书院木牌，"在下陆明，兄台是来求学的吧？"
小桃从萧砚舟身后探出头："这位公子，劳烦给我们少爷带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