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头望来。
他一袭素白襕衫随风轻扬，衬得他如谪仙临世。
如此风流人物，让程景明不自觉地别过脸去，心里更加烦躁。
"我听说，"赵成儒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那萧砚舟之所以能得案首，是因为他爹是平西侯。"
虽然萧砚舟被除籍，但一般人哪里知道详细内情，所以还以为他的这个案首是平西侯府的权势得来的。
程景明眉头一皱："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赵成儒信誓旦旦，"县里都传遍了，不然凭他一个纨绔子，如何能压过那些苦读多年的学子？"
程景明望向萧砚舟的方向，只见那人正专注地在一本旧书上做着批注，神情平静得令人恼火。
"过两日不是有辩论会吗？"赵成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景明兄何不借此机会，让那萧砚舟现出原形？"
程景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就让他知道，青山书院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萧砚舟来的时日较短，经义上并未显露多少，所以那些人也只是认为他算学厉害而已。
青山书院的辩论会如期举行。
这一日，天朗气清，蝉鸣阵阵，书院正堂内人头攒动，众学子皆屏息凝神，等待山长出题。
陈山长端坐上位，白须垂胸，目光如炬。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今日之题，乃'算学是否堪为大雅之堂'。诸位可畅所欲言。"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赵成儒在程景明耳边低语："景明兄，此乃天赐良机！"
程景明嘴角微扬，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角落里的萧砚舟。
萧砚舟独自坐在最末一排，面前摊开一本《九章算术》，似乎对即将开始的辩论毫无兴趣。
辩论伊始，众学子纷纷发言，但大多流于浅薄。
有人道："算学不过是工匠之术，岂能登大雅之堂？"
又有人言："六艺之中，数居末位，可见其地位。"
这些言论引得满堂附和，却始终未能切中要害。
程景明见时机成熟，霍然起身，衣袖一振，朗声道："算学虽有其用，然终非圣贤之道！"
他声音清朗，掷地有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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